“请秦姑娘回船上去……若是让副将军知道我们带你来了这种地方……”卫兵打了个哆嗦,态度越加坚决:“请秦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筱雨眉头微微皱起,想了想,叹息一声道:“罢了,我不为难你们,这便回去吧。”
然而她方才掉头走了两步,身后蓦然发出一记凄厉的惨叫。
她立马回头,看到营帐之外匆匆跑进去几个士兵,片刻之后,营帐之中起了骚动,喧闹声越来越大。
鸣翠紧紧挨着筱雨,手下意识地拽着她,似乎是担心筱雨忽然便跑了回去。
那两个卫兵似乎也是同样的想法,尽职尽责地拦在筱雨跟前。
“曹叔,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筱雨侧头对曹钩子道。
曹钩子点头,快步走了过去,扒开营帐与人闲话了几句便走了回来,低声道:“似乎是有个军妓患病去世了。”
筱雨轻吐了口气,正打算回去,却见营帐帐帘被人拉了开,紧接着两个黑甲士兵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人将那已亡的军妓抬了出来,一人提着上肢,一人提着下肢。
曹钩子适时道:“他们要将人运出去葬了。”
说是葬了,大概只是丢在某处乱葬岗子罢了。
筱雨点点头,望了那方一眼,回头的时候却蓦然顿住。
然后她迅速地又望了过去,直到黑甲士兵绕到了营帐后面再也看不见人影了,她方才收回视线。
然而她的面色却凝重了起来。
“真可怜,她肯定病得不轻,手臂上都长疮了。”鸣翠叹息一声,抬头看向筱雨道:“姑娘,我们赶紧回去吧。”
死了人总归是晦气的,鸣翠暗自决定,等回了大少爷的船,要赶紧烧水煮艾叶草给她家姑娘驱霉运。
回了船舱,鸣翠立刻忙开了。筱雨也不管她,只问曹钩子和三弯道:“等我留在军医署里,你们打算怎么办?”
曹钩子和三弯对视一眼,曹钩子笑道:“我们俩身上有功夫,不管做什么都行。”
三弯补充道:“最好能离军医署近一些……嗯,做个军医署的护卫也好。”
“嗯,我知道了。”筱雨点头:“我会跟大哥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