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可是许仕年老了,而齐流年也老了。”许乘风淡睨了眼齐流年道。
齐流年微敛了下眸,随即高大英挺的身躯一躬,修长不满老年斑的手,从叶凌冬手中将一把却是是随了自己一辈子的白色小提琴握在自己手中,起身的一瞬,许乘风确实瞥见他两侧鬓角发花白如雪,人,暮年之龄,沧桑也苍老,他的外祖父。
“想知道,为何我教你任何东西,却唯独不教你小提琴么?”齐流年待直立起身,俯首静凝着许乘风道。
许乘风托了托几乎已经快疼晕过去,恹恹地毫无生气地侧靠枕在他大腿上的人,却听见她虚弱的声音:“老先生,小时候的乘风可快乐过?”
齐流年听罢,微微失了神。
快乐?小时候的许乘风可有快乐过?
这个,他竟是从来没有将它列入自己的考虑中,细想起来,这个问题,他竟也没有答案,怕是许仕年亦没有这答案。
叶凌冬侧转过头,秀气的眉头轻蹙成川,她却想伸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许乘风深皱了下眉,看着她艰难的举动,隐隐重了音低斥了声道:“不知道痛么?”随即大手握住了她受伤的右手小心轻放。
“你不知道痛么?”她静静地抬眸望着他道,一句一样的话,一样的关心和心疼,她当然心疼他的后背,衣料被长鞭挥抽成两片,背脊中央,是一条一尺长的鞭痕血印,泪不受控制地斜滑出眼角,正好滴落进他长牛仔裤的一个破洞中,打在他的肌肤上,灼热却迅速被体温蒸发,似沁进了他的身体里。
“乘风~~~”她握着的他的大手却是感觉越收越紧。
亲情于他已是如此地淡薄,许仕年和齐流年绝对不会是像叶知秋那般像对叶凌冬对许乘风,快乐,幸福,她希望他能拥有的完整,因为知道他没有过,所以她心疼,她还要感谢一人,许留白,曾经那人才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一个人,就像曾经林苏景是这个世界上对叶凌冬最好的那个人,所以,他的恨,她原谅,所以,对许留白的恨,她已经是如此的模糊,甚至是感谢她曾经让他也感觉到过一丝温暖。
可是这个世上已经没有许留白,也已经没有林苏景。
对于这二人的话,许乘风并不想回答。
齐流年之所以不教他小提琴,是因为他曾那般钟爱小提琴,甚至是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却是齐流年当着他的面摔了他的第一把小提琴。
一直他都不知道是何原因?
便是他在日本认识认莫寒,成了他的义子、徒弟之后,齐流年也是一顿鞭后,几乎与他断了祖孙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