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害怕,有一天再见时,再也感受不到这种滋味。
那才是,真正的肝肠寸断。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子晴抬起自己的头,眼睛顺着他的脖子看去,只看到一点点血迹,她的手禁不住拉下去,只见那大半边身体,满满的都是伤痕,刚才他那样的保护自己,即使他有无双的武功,可是又怎能够完好无损?
她的手颤抖的抚摸过去,眼泪根本停不下来,是什么让她变得这样的脆弱呢?
因为有所爱,所以有所痛,有所不舍,有所恐惧。
“子晴,没事。”南沉瑾轻声安慰她。
然而他这样越说,谢子晴就觉得越悲伤,她的唇落到他的伤口上,嘶哑的道:
“沉瑾,刚才,我害怕。我好害怕。”
她在说害怕,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说她在害怕。
南沉瑾将她抱住,低声,然而却字字烙骨:
“子晴,只要你还爱我一天,我便,永不会死。”
——分割线——
“这世间,谁能不死?”百里奕将一颗棋子落下,突然苦笑起来,“长生不过古往今来的痴人说梦,便是有真正的长生,然而如果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又有何欢?”
星辰月朗,他手下的棋子如星子,点点的落下,没有人能够看得清。
“死总要死的,不过能在死前一尝所愿,那就是无憾。”一个声音缓缓的响了起来,竟然和谢子晴有十分相像,如果在冷淡几分的话,那便就是谢子晴了。
百里奕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眼前的少女蒙着脸,但是若论心思之沉,便是自己,也要输她几分。
“你决定没有?”少女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百里奕拿着棋子的手一顿。
少女笑了起来:“心软了吗?这个局不是你一开始就想要的?我只不过是为了让你得偿所愿而已,除了江山,美人也可以得到,何乐而不为呢?你是做帝王的人,心软了就是输了,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吧?”
百里奕“嗤”的一笑,闭上眼,道:“我在想,你为什么帮我?”
少女道:“帮你?不,我是从来不会帮别人的,我帮的,只是我自己。”
百里奕沉默了片刻,问道:“你准备从哪里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