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绪好似极其害怕他爹,被这么一喝,便不敢说话了,只歪着头怒目盯着田果子,咬牙切齿。
田果子并不理他,却是开口问道:“伯父,若是一个医者明知道某个药方非常危险,便是能治好病,那患者也是死里逃生,那他还该不该用这药方?”
这问题好奇怪,令狐绪听到她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面上一滞,有些茫然的瞧着田果子,静待下文。
令狐明光瞥一眼令狐绪,心中却是一动,心想莫非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在外头医病的时候闯了什么祸出来?虽然如此想,但是这问题却是十分好回答的,并不用如何考虑,脱口便说:“若有可替换的方子,自然不用。可是若唯有此方才可救人,那么在告知患者的情况下,也可一试。”
田果子恩了一声,知道这问题已经把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引过来了,便点头说道:“伯父的意思是,若患者知道这药方有危险,但是自己同意一试,那医者便可用了?”
令狐明光点头,笑道:“这是当然。”
“那么若患者不同意呢?”
“那自然就不可用了,一个人的生死,当然是他自己说话最算。便连他自己都放弃了,医者又何必强人所难?”
令狐明光觉得这些问题都很简单,只是想知道田果子等下怎么扯到令狐绪医错人的事情上,所以答的倒也轻松。
“那么若是患者不知道这药方极其危险,只以为是那医者有把握的方子,而医者却用了,又该如何?”
田果子明亮的眸子看向令狐明光,一脸的纯净。
令狐明光心想,原来如此,也不知道令狐绪又在什么人身上试药了,大约是害的人家出了事情。他身为神医,自身试药的事情也数不胜数,行事本就不可以常理推之,所以此刻猜到令狐绪做出这种事情来,倒并不觉得如何。于是便说:“若是如此,那自然是医者的问题。只不知道田姑娘所说的患者在哪里?如今如何了?”
他是世间数一数二的神医,但凡没死的人,抬过来总是能治好的。既然是自己儿子闯下的祸,人家又问上门来,还是何府相关的人。那么卖个面子,治好就是了。
所以在令狐明光看来,这是小事一桩。
田果子瞥一眼令狐绪,摇头,却接着问道:“这么说来,伯父您也认为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给对方试药是医者的错误?”
“对。”
“所以这医者就该承担起责任来,想办法医好那人?”
“不错。还请十四姨娘把患者抬来。既然是我令狐家做错的事情,我绝不推诿。”
田果子点了点头,再去看令狐绪,令狐绪浑身一个颤抖,终于明白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了。可是此刻如何阻止?而且他心里竟然也隐隐约约盼着田果子说出来,想瞧瞧自己的爹会怎么自圆其说。若说起来。只要月娘和孩子安然无事,自己受点罪好像也没什么。
“伯父,人家都说‘万法皆通’,我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否请伯父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