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是一个动作,但是没有成功。因为她的手脚是被绑着的,如今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冻得通红。当然在昏黑的柴房里,没有人能看到这些。
何长生从自己的思绪里停下来,皱眉看着田果子。心想自己的眼光到底还是不那么准,这就是一个可怜的普通孩子,自己何苦折磨她?这般想着,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便准备让人松绑,然后送田果子回曲水院。然后田果子在何府的生死起落,便再不用操心。
但是田果子先于何长生开了口。
“老爷。我念好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何长生闻言一愣,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怒从心起。他对田果子拒绝念《鬼祟经》的那一丝丝固执所带来的一点点的敬重,也随之消散无影,于是冷笑:“好,你跟着我念。田果子,无恻隐之心,无羞恶之心,无辞让之心,无是非之心,非人也。”
田果子纵使哭成那样,还是楞了一下,心想我说念你就真让我念,而且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她张张嘴,一想到那些内容,看到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盯着自己的冷漠目光,就说不出那些话来。况且那些恶毒的针对女子的话,真的从自己一个小姑娘口中说出来,实在是……
于是田果子犹豫,可怜巴巴的看何长生。
何长生没有耐心了,心想这种女人,不理也罢了,于是转身便欲走。
“老爷,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田果子一着急,不知道怎么就问出这么一句来。然后不死心的加了一句:“你念过?”
何长生闻言怔住,然后心中怒气更盛,回头狠狠的瞧了田果子一眼,怒道:“我说你言不慎,你果然如此。这些事情,你也问的出口!”
田果子怕到了极致,身子开始发抖。或者又本身很冷,所以她在发抖。然后她一边抖,却觉得脑袋清爽的很,听了何长生的话,第一反应竟然是他真的念过。让一个女人念这些东西犹自觉得十分恶毒,让一个男人念的话……
田果子觉得那情景很好笑,尤其是何长生这样常年穿着黑衣冷着脸的奇怪男人,然后目无表情的张口说:“我何长生,无恻隐之心,无羞恶之心,无辞让之心,无是非之心,非人也……”
这个场景真的很好笑。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何长生,自然不敢笑。见对方眼中的怒气已经燃起熊熊火焰,浑身一个哆嗦,连忙张口:“我田果子,无恻隐之心,无羞恶之心,无辞让之心,无是非之心……,老爷可我还是个人啊!”
她前半句说的极快,后头却问出这么一句来。
何长生楞了一下,然后皱眉。
田果子咬唇,低声说道:“老爷,我若念了,你心里还瞧得起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