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念头一闪而过。注意力便集中在康布尔所说上,她们家里竟然从小接受这种教育。实在好生有趣。想到此,田果子不禁脸上露了笑容,瞥了一眼瞧着温柔却极其野蛮的康布尔,心想表里不一这件事情,恐怕连何长生多要拜你下风。
康布尔亦步亦趋的跟着田果子,啰里啰嗦的说了好多自己的猜测,可是田果子哪里敢回应这个郡主?她是活得小心翼翼的姨娘,可不敢如康布尔那般随心所欲,弄不好,就是一条小命。
有何长生的吩咐,下人不管疏忽,大夫一直等在曲水院。田果子一回去就给白芍治疗,却不过是因为受到凉水过猛的冲击,一时失聪而已。说是休息一阵子,自然就好了。倒是受凉高烧的事情,还要小心,于是开了药嘱咐好好服食。
打发走了康布尔,田果子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桌边,翻看自己走之前写好的日记。
那时候以为这是一场浩劫,自己只怕要费尽精力才能活下来。谁知道遇到了康布尔,有了一点子底气,鼓足气去打仗的时候,却有些虎头蛇尾无处发泄的感觉。最后巧月的背叛太奇怪了,太及时了,也太让人措手不及了。
因为巧月的背叛,田果子准备的那些手段便用不着。
那个隐藏在后面的黄雀儿,绝对不可能这般好,想要自己省力。她冒着暴露自己的危险让巧月说话,肯定是为了隐藏更重要的东西。而田果子仔细想想,在这过程中,其实七姨娘有很多地方都让人无法理解,譬如她竟然会在四十五还在屋子里的时候就把醉花阴给了红药,会在根本没有确切的实物证据下就来指证自己,这些幼稚的错误,实在不应该是老谋深算的七姨娘犯下的错误。
这一切,若细细的追究起来,本都可以弄清楚的。
但是巧月的及时反水,却阻止了这些的发生。恐怕再也弄不清楚了。
想到说起两个婆子中了醉花阴睡死过去的事情,当时七姨娘的震惊和怒吼,是那般真实,田果子轻轻摇头,走到床边和白芍说:“其实我相信,那两个婆子的醉花阴不是她放的。这所有事情的背后,都有一只手在推动。此刻想来。好可怕。”
白芍虚弱的靠在床后的被褥上,恩了一声,想了一想,应道:“红药是九姨娘送来的。七姨娘来看咱们,据说也是她开的口。今日巧月说话,也是她引诱的。”
桩桩件件,把黄雀儿的身份指示的这般清晰,怎么这么正好,事事都是九姨娘所为?
“二少爷没见族谱,七姨娘恐怕私下里没少做手脚。九姨娘恨她。也是应该的。”
白芍说了一句,便虚弱的喘一阵子。
田果子不言语,心里却实在憋屈的难受。她还有一层连白芍都不敢说的思虑:九姨娘和何长生那般知心。何长生对七姨娘那般奇怪,这其中,这里头,会不会,根本九姨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何长生的授意?
一想到此。田果子觉得全身冰凉,竟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