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七姨娘哪里敢承担,连忙起身朝着振东王妃俯首行礼:“我,我,我不敢,我不是这个意思……”
振东王妃转头看着袁舒环,轻声说道:“今儿个这道佛跳墙,烧的不如小时候了。”
袁舒环淡笑,摇头说:“自是如今事情多了,没有之前那颗心罢了。只不过一味儿的清淡也不是法子,其实如今越发醇厚了,也别有一番滋味。”
两个人随口而说,说的是无关紧要的话。却是把七姨娘晾在一边,不予搭理。
康布尔冷笑:“你有什么资格和王妃说话。”
七姨娘气结,正要反驳,却见振东王妃转头对康布尔说:“郡主取笑了,要不要坐下?”
康布尔很规矩的行了个蹲礼,微微一笑,却不答话。振东王回头笑道:“既是你家王妃让你坐,便坐过去就是了。”
这是刚刚康布尔自己所说“我家王妃”,没想到振东王爷就抓到了把柄。底下几个知情的侧妃都捂嘴笑了起来,王妃更是莞尔,只康布尔一张脸变得通红,哼了一声,却是转开了头,并不搭理振东王。
众人笑了一回,七姨娘变得面红耳赤,原来在这些人眼中,她竟是如此不堪,连与之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而听见振东王妃称呼康布尔为“郡主”,更是有些后怕,此刻已是惴惴不安,偷偷瞄了何长生好几眼,见他并无责怪自己的意思,这才又轻轻咳嗽两声,行礼说道:“既然十四姨娘犯下如此过错,还请老爷严惩。以给死去的红药一个交代,给大家一个交代,也莫让振东王爷笑话。”
这帽子戴的很高,何长生笑着问道:“照你的说法,该如何?”
七姨娘肃声答道:“毒杀自己的丫环,抗拒太夫人的吩咐,私下藏了歹毒药物,欺瞒老爷与夫人,还编造散播大少爷的谣言。这等歹毒心肠,唯恐不乱的心态,若留在府里,必有后患。况且杀人偿命,便是死的是个丫头,也总得给个交代。”
她几句话下来,众人都竖耳听着,没想到田果子竟然是犯下如此多的过错,也不知道最后到底要给个什么样的结论。
七姨娘环视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田果子身上,冷森森说道:“照家规。该关进阴风楼。”
在镜心湖对面,府里的西北角上,有一座三层高的小楼,底下隐藏地牢,没在水中,称为阴风楼。巧月曾经对田果子说过,阴风楼与世隔绝,在里头除了呼呼的风声,什么都听不见。在府里女眷犯了大过错的时候,就会被关进去。而关进去的人。再没有出来过的,所以那是生不如死。
七姨娘此言一出,底下一片惊呼。阴风楼的恶名在府中已经远扬。便是说起来,众位姨娘都会觉得毛骨悚然。如此对待田果子,实在是太过狠毒。
何长生哦了一声,倒不如和吃惊,目光瞧向田果子。意味深长。
田果子知道该自己说话了,七姨娘把事情叙述清楚,把惩罚设计完美,把这牢房也选择的到位,只剩下主角进去了。而这主角,显然不应该是自己。七姨娘这么辛苦的做了半天的嫁衣裳。田果子怎么好意思去抢来呢?
还是她自己消受的好。
田果子在众人的目光中淡然开口,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