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念知道,沒有人会比他更清楚时间的概念,但是……但是一看见钱小沫,他还是……
还是下不了手啊……
“少东家…”
苏蔚焦急着,将装好消声器的枪递给简念,简念目光冰冷的瞥了一眼,比枪口还要森冷。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手枪,缓缓抬手,犹豫着,挣扎着,漫长得好像过去了一整个世纪…
钱小沫的笑,钱小沫的眼泪,一幕一幕闪现在他脑海里,拥挤得快要爆炸…
“少东家…沒时间了…”苏蔚再三催促。
简念咬着牙,脑海里涌现出钱小沫和雷铭恩爱的样子,是的是的,钱小沫从來沒有在乎过他,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钱小沫爱的人只有雷铭,不是连荣麟,不是简念,哪怕他付出得再多,换來的,也只是钱小沫的始乱终弃…
她该死…就该死在她和雷铭再婚的酒宴上…
也该让雷铭好好饱尝,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的痛,经历他简念经历过的一切…
钱小沫,去死…
简念怨恨着,咬紧牙根,猛地抬起手,枪口对准了钱小沫的心脏。
生与死,不过一念之间。
也不过,只是扣下扳机的力度而已。
简念下死了心,对准之后……
“砰”的一声响,苏蔚立刻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里,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不许动…把枪放下…把枪放下…”
雷铭带头冲了进來,便衣此起彼伏的怒吼声,如暴风般的充满了整间房。
简念却无所谓,枪口依旧指着钱小沫,面不改色,只目光幽幽地看向雷铭。
他微微垂着头,零散的头发遮住他的侧脸,多了份阴冷又潇洒的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