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來舅妈欢天喜地的笑声,雷铭背靠着墙,一声长叹,双手垂在身边,手机无力的掉在地上,“砰”的一声,立刻黑屏了。他后仰着头,张着双唇缓着气,空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浓稠了,他竟然有了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小沫,连荣麟;钱小沫,连荣麟……钱小沫…连荣麟……
雷铭一声嘶吼,双手抱着头,沿着墙壁疲倦地瘫坐在地上,卡片环绕在他的身边,折射着血色的余晖,充满了嘲笑、鄙夷和讥讽,像极了连荣麟皮笑肉不笑的那张脸…他似乎都能看见,连荣麟抱着钱小沫,和钱小沫接吻,吮吸着她香肌的画面來…雷铭气得一脚踹在床腿上,抓起地上的卡片全部都撕得粉碎,撕得粉碎…
他要撕干净…他要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全部撕干净…
然后,什么都沒有发生过,什么……都沒有发生过…
钱小沫还是他的妻子,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他的孩子…
什么都沒有发生过…
雷铭撕得浑身乏力,双臂遮着自己湿润的双眼,脚旁黑屏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來。
雷铭沒有心思去接,根本看都沒有看一眼,任凭电话铃声自己断掉。
他怒红着双眼看着地上的碎片和余晖,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这是真的…
……“你不和我离婚?”
……“不了……除非、除非你要和我离婚……”
往事在雷铭的眼前一幕幕闪现,他必须去找钱小沫……他要去听钱小沫的解释……
对…钱小沫是不会这样对他的…
雷铭恍惚间想要站起來,可是脚下一个打滑,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手机这个时候又响了起來,就在雷铭的手边。
他抓着手机坐了起來,屏幕上闪烁着“不知來源”四个字,让雷铭顿生了不祥之感。
“喂,雷先生,好久不见了。”
雷铭的目光一沉,犀利的眸子如刀似的看进了血色的残阳里。
这个声音,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曾经在森林里开枪击中雷铭的黑衣人…
“你又想做什么?”
“别这么紧张,我來呢,是想给你一个解脱自己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