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忙收回手,面上却是不恼,笑着道,“友仁,大嫂有几句话要跟你说,你到我屋里来。”
蔡友仁板了脸,“大嫂有什么话在这说便是。”
许氏一见蔡友仁防备的神色,尴尬地笑笑,然后看了周边,故作神秘地问道,“友仁,昨儿李家少爷来了,你见着他对惠娘咋样?”
蔡友仁却是不解,“这李家少爷对我家惠娘,跟大嫂有何关系?”
许氏瞪了他一眼,拔高了声音,“友仁,我见你是我二弟,惠娘是我侄女,我今日才跟你说道说道。你想不想她今后嫁个好人家,过好日子?”
蔡友仁茫然地看了一眼许氏,惠娘才十二,这说亲也未免太早了些。再者说,这惠娘嫁不嫁得好,跟她这个伯娘有何关系?当即抬起脚便走,不愿与她多烦,“大嫂,惠娘这事儿有她娘管着呢,不劳你费心。”
许氏恼这蔡友仁不给面子,若不是见着惠娘在家里,这会儿去寻了李氏,肯定是被牙尖嘴利的惠娘一顿冷嘲热讽。正巧见着蔡友仁一人出门,这才找了他,想好好说道。哪知这蔡友仁却是不领情。
“友仁!我这可是为了你家好,你没见着那李少爷一双眼睛像长在了惠娘身上。我跟你说,你家这次可是要转运了!”
蔡友仁一听,却是冷笑着不说话。
许氏瞧着蔡友仁默不言语,以为他动了心,接着说道,“友仁,你要知道我可是为惠娘着想,这李家家大业大,在县里都有铺子。你家惠娘若是能嫁过去,这辈子就算是衣食无忧了,咱老蔡家也能跟着一道沾沾光……”
蔡友仁不待她说完,已是瞪圆了眼睛,怒视了她一眼,把许氏吓了一跳,“大嫂这话以后还是少提,这李少爷是何等的家世,我家自是知道不般配,不曾妄想!”
许氏因着被蔡友仁这么一吓,声音弱了几分,“你也知道们你家那幅光景,这嫁去做正妻定是不般配,可这李家少爷心里欢喜惠娘,这嫁去为妾不也是挺好。”
蔡友仁一听为妾两字,额上的青筋一下显了出来,朝着许氏便是大吼道,“我蔡友仁再穷!再没本事,怎么能让惠娘去做妾?!我一直看在我大哥的面儿上,忍着大嫂,以后若是再让我听见大嫂说出这种话来!莫怪我翻脸不认人!”说罢狠狠怒瞪了她一眼,便大步往二叔公家里走去。
许氏被吓得倒退了几步,白了一张脸,却仍在背后“啐”道,“朝我凶什么!给你家找财路,不谢我反倒怨上我了!真以为你家惠娘是香饽饽?就她那身子骨,那牙尖嘴利的劲儿,我倒要看看,谁家敢要?”
蔡友仁又气又急地走至了蔡得财家,蔡得财许是听见外头声音大,背着手在院子里头望着大房的方向。
蔡友仁闷闷地叫了声“二叔、二婶”,这卖豆腐赚了钱的好情绪全被这许氏给毁了。
二叔婆坐在屋檐下,方才隐约听到了许氏的话,又听出了蔡友仁话里的气愤,皱了眉问道,“许玉春又出歪主意了?”
蔡友仁不想多说,将怀里的二十文掏了出来递过去给她,“二婶,这是今日卖豆腐挣的钱,分给你家二十文,等明日卖了,再给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