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人在晴婺衙府等候。
凌罕一抱拳:“迟将军、容将军、末将在此久等了!”
凌罕从颜王军时就追随迟衡,数年过去,他也从一个小小的兵头变成了副将军,他身边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十分英气,只一眼,迟衡就猜出他是谁。果然年轻人干净利落地一拱手:“末将颜翊见过将军!”
迟衡颔首:“都准备好了吗?”
颜翊道:“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将军发令!”
当迟衡见到真正的海船时和船上的兵士时忍不住惊叹,一只一只整肃的海船,一支支飘扬的旗帜,一张张鼓风的帆,以及船上齐齐整整的弓弩,这是一支远远超出他想象的队伍!
一把从未出鞘的剑!
迟衡从震惊中回醒过来,微笑着问:“你们准备怎么进攻?”
颜翊说:“信北州对各处关口和山隘守得很严实,但对海防线很松懈,因为之前也有过海战,但行船速度不快,易被发现,易被攻击,侵扰可以,但不能大面积作战,所以对海防并不严密。五月、六月正是海上行船的绝好时候,而且,海边一个老人说,五月中下旬海上易起雾,我们趁机从信北州的纺清附近上岸,再攻入,时机正好。”
迟衡凝思:“纺清?”
颜翊从容道:“纺清不是距玢州最近的港口,但它地势荒凉,有港口,可泊船。最重要的是一入纺清,信北州的纺清关隘就失去了任何阻碍,里外夹击,可让玢州的兵士迅速进入信北州。”
“然后呢?”
颜翊略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容越凝视着地图:“颜翊,能不能从这个地方进入,鱼跳湾。鱼跳湾一破,不止纺清关隘形同虚设,海边一线可以畅达无碍。”
颜翊道:“我们最先考虑的就是这个地方,但是到达鱼跳湾得一天一夜的时间,再大的雾气也不可能笼罩整整一天,被人发现,我们就会被困在海里,连岸都上不了。”
容越皱眉:“这两处明明很近,怎么会这么长的时间。”
“鱼跳湾和纺清中间有个凶险的急漩,船只路过这个地方会非常危险,所以必须绕过去,而这需要至少一天一夜的时间。”
迟衡凝望着鱼跳湾。
一言不发。
颜翊还想解释,见迟衡肃穆的神情,没再开口。
晚上,饭前信报来过,说迟衡领来大军在预先安排的地方都驻下,就等他的命令。饭桌上,九盘菜中有八盘是鱼,另外那盘野菜也带着浓郁的鱼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