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那两人同样不敢顺着悬崖过来攻击。
他虽于窘境,士兵同样仅两人而已。
很快那两人都知道对峙不行,便捡了石头扔过来,迟衡飞快拿起刀左抵右挡,刀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那些石头落下,石与悬崖碰撞的声音半天才停歇,听上去越发心惊。迟衡专注抵挡攻击,目不斜视。
一边抵挡,一边往前边逼近。
因为,前边的兵士停止了攻击,只攥紧了长矛。迟衡得出,应是他手边没有石头了,但又不能跑开,这比往后退好。相距三丈远时迟衡停下,与这名兵士对峙着。
在迟衡的注视下,这名兵士满头大汗,执矛的手情不自禁地抖动着。明明占据地利,看上去却比迟衡还处境危险一样。
迟衡笑了。
将刀顿在悬崖之上。
静待着,夕阳一点一点被夜幕吞噬,而眼前的石城兵士,已经满脸煞白汗流不止。
对方如此惊惧,迟衡反而轻松了。他其实很困惑,他自认长得并不凶恶,待人亦和善,不知为何他们会背地里叫自己阎罗刀,而很多兵士见了他都会畏惧,也许仅仅是出刀凶残,所以带了些许煞气吧。
现在,他很庆幸,自己拥有煞人之气。
就这样,夜幕降临了。远望,星星点点的灯火点缀着万里江山。那一弯明月,从东边升起,纤细削薄如镰。如果不是兵士,而是岑破荆或者容越,心境该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看着至始至终没有任何松懈的兵士,迟衡开口:“我的兵很快就会上来,你若放下长矛,饶你不死。”
兵士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迟衡反手一刀,有石落下,扑簌簌落入深渊,迟衡顺着石缝扣下一块小石,轻轻一掷,那兵士吓一大跳,挑枪就挡。迟衡笑了,就像猫逗老鼠一样,时不时扣下石头投过去。迟衡虽用劲不大,却准,又迅不及防,士兵连连被打了好几下,越加惊慌无措。
到了最后,甚至迟衡只要一挥手。
兵士都本能地举矛挥舞。
完全看都不带看的。更别说迟衡一举刀,他都浑身都绷得跟笔直的长矛一样。迟衡想,用不着等岑破荆了,就兵士的这熊样子,怕是熬不到后半夜就先被自己吓死了。
“我是颜王军的副都统,只要找不见我他们很快就会找来,石山就一条路,他们迟早是要来的。你放下长矛,可以不用死——整个石城都投降了,骆惊寒都降了,你又何必跟颜王军作对?”
风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