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衡抹了抹嘴角的茶水,抿紧嘴唇,也笑了。
颜鸾靠近,伸手将他的肩膀捏了一捏,很用劲,迟衡差点痛呼出声,眼角飙泪,却一动不动。颜鸾哈哈大笑:“比以前结实多了。十七岁,就是长得快,再长下去比我都高了。”
迟衡很自豪地说,拍了拍胸脯:“朗将,我每天都骑马练刀的!”
颜鸾赞许地点了点头:“很好。你帮忙攻打安泞关和罡明关的事,纪副使早和我传书了,真是不错。一个将才就得这样:不止武艺要好,还需机智果敢,看得清形势,当断则断。你要继续这股生猛劲,要不了多久就是猛将一个!这一次你与纪策去矽州,立了大功,我得给你个什么奖赏呢?”
我得给你什么奖赏?
你要什么奖励?
这话一出,迟衡顿时想起荒诞的梦里颜鸾也曾说过这话,并且,他还……一股红色喷涌而出,血腥味四溅,迟衡手足无措,慌手慌脚捂住了鼻子,仰头向天,由着鲜血从鼻子顺着耳朵流下,汩汩流到衣服上。
颜鸾急忙上前,关切地问:“怎么了?”
他靠得是这样的近,近到呼吸都吹到发梢,一股邪火再度从腹部涌了上来,瞬间涌出鼻子,腥味发甜。迟衡手忙脚乱地跳开,离他远远的,狼狈地说:“朗将,没事,没事,天干物燥,上火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茬。
好一番热闹,等鸡飞狗跳都定下来时,纪策和容越也回来了,衣冠楚楚,看着迟衡一起问:“你鼻子怎么啦?”
迟衡摇头。
纪策眼珠一转,只是隐隐一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搞得跟什么都知道了一样,迟衡郁闷地想。那边容越是完完全全的不知道,凑到他耳边悄声说:“是不是对朗将动手动脚,结果他揍你了?”
滚蛋!
不要随便猜啊!纪策是斯文禽兽,你才是正儿八经的禽兽!我怎么可能对朗将做什么嘛!迟衡郁闷地腹诽着。
很快,迟衡和容越就被安置在偏堂的一个房间里,纪策撂下一句话:“迟衡,朗将说你要是想去活捉炻州王,可以到梁千烈那里报名去。这是个大好机会,你和容越最好能一起去!”
容越一无所知,迟衡耐心地和他讲解。
听起来很是有趣,容越问:“是不是要借着清剿炻州王的机会,把炻州的其他地方都洗劫一遍?”
迟衡狠狠敲了他一下:“什么叫洗劫?这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借着这个机会,将炻州其余地域都收归元奚所有,让人也知道易主了。”
容越笑了:“以前听说书的这个王那个王,现在轮到咱们去追剿,感觉很微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