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行,如今天下乱成这样,谁都想分一杯羹,谁强谁当头。霍斥可不甘于成为一个小打小闹的山头大王,他要的不是王朝之军的名头,而是,连横之后所得利益。”
“什么利益?”
钟序一眨眼睛:“机密。”
机密你还说,存心吊人胃口不是。
迟衡俯下,轻轻咬了一下钟序的耳垂,钟序又痒得笑了,笑得浑身打颤,头微一偏,忽然停了一停:“迟衡,起来,那边好像有个人。”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有河边绿树垂垂。
迟衡起身,将钟序扶起拥入怀中:“要看让他看去,有什么要紧,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
“算了,怪怪的,回吧。”
离开时候,钟序频频回首,却再不见刚才闪过的人影。
第二天一大清早,梁千烈就下令,命迟衡护送钟序去夷山共议招安之事。
送别时,岑破荆拧着眉毛说:“迟衡,翻云覆雨原来这么轻易,才出兵去攻,还没正儿八经打呢,扭头就变成招安,以后说不定是一个军里,这忒快了点儿。还有,你不把辛阙这破孩子带走?我实在是受不了了,闹得头疼。”
钟序开口了:“一点儿也不快,连横这事四五月就开始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辛阙哭丧着脸:“大哥你又不带我。”
“等哪一天,你能骑着马,练完梁式十八刀时,我就带你。再说,大哥十天,呃,顶多十五天就回来,回来给你带夷山的桂花糕,可好吃了。”迟衡揉着他的头发,连哄带骗,终于把辛阙唬得不跟了。
听见好吃的,辛阙也没多开心,咬着手指头不说话。
江头水怒,陇上风袭。
迟衡和钟序一路快马加鞭,直奔夷山而去。繁华渐远,荒凉的地儿多了起来,直至天光渐晚了,原野一层薄雾笼罩,看前方有一家庄院,篱笆门楼,十分素朴,钟序停马:“歇一晚,养足精神。”
迟衡上前,见门楼上有蛛网缠绕:“锁了,没人,你先在等下,我看看还有别的人家没。”
说罢,扯开缰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