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温热一点,只是飞速的一点,已是魂飞,已是寻不着今夕何夕。
愕然之后,迟衡摸了摸嘴唇,完全不知为何会是这样,只是偶尔飞过梦境的画面为何会出现,或者,现在依然是梦?狂乱的心变得仓惶,再看同样惊愕的钟序,相对无语。
流水潺潺。
“起来,还愣着干吗?”钟序以薄怒掩饰着尴尬。
迟衡没说话也没起身,垂着眼睑,伸出左腿压住了钟序的腿,身子一动,全身趴在了钟序身上,他俯视着讶然的好友,讷讷地说:“我,想亲你。”
说罢,闭上眼睛,不管不顾封住了钟序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拙劣却热烈地吮吸,他的动作粗鲁又强硬。钟序唔唔地推了两下,迟衡更用力了,怕他挣扎一样死死地用腿按住。
钟序停了下来,紧闭眼睛,咬着牙齿不松开。
迟衡像品尝最美味的甜品一样,用力吮着柔软至极唇瓣,一开始只是饥渴的吮|吸,后来慢了下来,变成甜蜜的舔舐,他一下一下舔着,像小狗舔舐着水一样。不知过了多久,钟序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背。迟衡恋恋不舍地停下,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热枕地注目着钟序。
“压死我了。”钟序抱怨半睁眼睛,双颊飞红,避开迟衡的目光。
迟衡犹豫地翻身放开他。
钟序一跳而起,一言不发,拂袖离开。迟衡急忙追上去,腆着脸,语无伦次地说:“钟序、序子、你生气了?别生气了,就这一次,别生气……”
翻来覆去就是“生气”二字,钟序停下,狠狠擦了一下嘴巴骂道:“笨蛋使那么大劲作死,你让我明天怎么见人!”
迟衡一怔。
只见钟序的唇被自己吮得肿了一层,不知道发青了没有,原来他不生气自己的所为,而是气愤自己的失控。
“肿成这样,左昭不把我笑话死。”钟序轻骂,掩饰着月色下火热的脸。
迟衡释然一笑,轻轻上前亲了一口,柔软的舌头滑过温润的唇,软糯糯地说:“我知道了,我……你。”
低低的,低到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