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先洗个澡,墨大人你今天先回去怎么样?”
墨砚沉思了片刻,抬起头对着她平声说道:
“我在外面等你,等你洗完了,我们……坐下来谈谈吧。”
阿依微怔,墨大人突然提出来要谈谈,这样的提议怎么想怎么觉得古怪,她望着他,觉得无法拒绝,顿了顿,微微点头。
墨砚便往外走,才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来,对着她说:
“伤口不要沾水,还有,不过是印子,别再抓了,你已经被许给我了,从今以后你的所有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破坏!”
阿依呆了一呆,错愕地望着他,道:“墨大人,你今天说话真的好恶心!”
“明明很有境界,你那是什么审美观!”墨砚一字一顿地反驳。
阿依哑然无语。
待墨砚走出去在门廊上站定之后,房间内,阿依唇角的柔和又一次绷紧,体内的不适感仍旧没有完全消退,明明是极度紧绷极度疲惫,她却没有一点想要休息的念头,越疲累越无法完全镇定下来。
杏眸又一次哑了色彩变得墨黑起来,她拉铃唤来小厮为她送来洗澡水,脱掉已经被撕坏许多处的衣衫,将整个身子完全浸泡在洒了香料的温热的水里,用丝瓜络拼命地擦洗着,仿佛失去的力气又一次回来了似的,不厌其烦地用力擦洗起来。
墨砚站在门廊上望着瓢泼的大雨,雨从空中洒向各个角落,打在屋檐、墙头、树叶上又跌了下来,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最后连在一起,形成水柱。雨越下越大,向远处望去,好像一块幕布遮住了视线,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一个上了年纪的妈妈突然出现在雨帘里,身后有一个小厮撑着伞,那妈妈很快便来到他所处的门廊下,先是对着他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紧接着将手中的十锦如意捧盒递过来,肃声道:
“墨侍郎,这是伯爷吩咐人替解颐姑娘煮的安神汤,伯爷说为了防止解颐姑娘病倒,请墨侍郎一定要让解颐姑娘将这碗安神汤喝下去。”她以前是不会称呼解颐为“姑娘”的,现在这样称呼自然是知道了赐婚的事。
墨砚见秦泊南又来无事献殷勤,脸色有些难看,心想不是说济世伯夫人病了么,你不好好去关心自己的夫人,却特地吩咐人熬药来关心别人的夫人,真是连这种时候都忘不了给别人添堵。不过……在“夫人”这个词在他的脑海里掠过之时,他的心情忽然莫名地愉悦起来,于是也就不计较秦泊南的逾越了,接过捧盒淡淡地道:
“有劳济世伯了。”
叶妈妈又施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墨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捧盒,忽然坐在门廊下的栏板上,瞅了瞅四下无人,悄悄地将捧盒打开,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捧盒里没有夹带字条之类的,这才放心地盖上盖子,一点不觉得这样做很小家子气,他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名正言顺这种事就是爽快。
阿依洗过澡,又唤来小厮抬走洗澡水,墨砚看在眼里觉得麻烦,心想秦泊南还真是小气,连个丫鬟都不给她配,派几个粗使的小厮算怎么回事。他心里已经开始物色人选,打算给那丫头寻个合适的丫鬟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