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下刹车,车子,一个晃动,立时就在路边停靠了下来。
他不再理会前方的阿姨。只慢慢地转过头来,对着云上依,微微地抬起了下巴。盛气凌人地对着她道:“下车!”
随即便也不再做其他的动作,就那么静静地盯着她。
云上依手心里被自己攥得有了疼痛的感觉,他的视线里边含着的威慑之力,让她心底止不住地漫溢上一种焦灼与不安的情绪。
一时间,她并没有随着他的话。安安分分地下车。
可,即便这样。他却也只是仍旧微抬下巴,冷冷地、冷冷地盯着她,眼神透过大墨镜,依旧含着让人避无可避的凌厉。
云上依猛地闭上了双眼,却也不敢闭上太久,只能闭上了一小会儿,便就睁开。
他大大的墨镜,折射着车外投入的明晃晃的光线,又投映在云上依的眼眸里,瞬间,刺得她几乎有了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怎么?想哭?我可不会哄孩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云上依情绪上在那一瞬间的晃动,他像是调笑一般地说着,但是那凌厉的视线,仍旧没有敛去半分。
云上依终究还是避开了他的视线,转过身,安安分分地打开了车门,自己顺从地迈了出去。
在下车的那一瞬间,云上依不是没有过想要自己跑开的想法,但是却发现周围荒无人烟,而车子里那个他似乎仍旧在“虎视眈眈”,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逃走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基本上可以等同于零。
并且逃跑失败,在这样子的情况下,也就代表了失败必然会承受怒火。
这种行为,若是做出的话,她大约也就和白痴能够划成一个级别的人物了。
所以,下了车之后,她只是静静地乖巧地呆着,没有任何不识趣的动作。
阿姨的眼角余光里,似乎是有些不太明显地对着云上依这么个女孩子的担忧,只是,现在这样子的情况,她也不敢去做什么帮助云上依之类的,毕竟,如果失败,她可能面临的就是把自己也搭进去。
若是,若是,等一会儿,她安全地离开这里了,她一定一定会去报警的,也许,只有这样能够帮到这个女孩子吧。
阿姨的眼睫毛默默地颤动了一下,只在心里如是这般地劝服着自己。
戴着大墨镜的男子随即也就下了车,同云上依站在了一起,然后,从兜里掏出了几百块钱,却是看也不看地,就转头递到了阿姨坐的驾驶座之上。
冷冷地话音,慢慢地说道:“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