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沐焰玉殣的眼光再次看向脚下那堆灰烬的时候,他的眼睛忽然一亮,并连忙蹲了下去,用手在灰烬中拨弄着,拨弄了很久,他顺手抓起了一把灰烬,缓缓的站了起来,面向维珍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维珍,良久,他才转身面对着李岚卿,并把手掌放在了李岚卿的面前,让李岚卿看清楚手掌中那些灰烬,然后才对着李岚卿冷声的责问着:“你就那么见不得清儿的东西吗?”
“你说什么?”李岚卿听清楚了沐焰玉殣的话,吃惊的看着他,眼里露出了明显的不相信来。
“我说你就这么看不得清儿的东西吗?她只不过是一个已经逝去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跟你争宠,你为什么连她的东西都不放过?”沐焰玉殣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商皑一眼,然后抬头失望的看着李岚卿愤怒的呵斥着:“本来还以为你是一个明理的女人,看来是我看走眼了,其实你跟那些后院里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同。”
李岚卿听完沐焰玉殣的话,连连退后两步,看着沐焰玉殣不相信的说道:“你连问都没问,怎么就可以这么武断?”
“我错怪你了吗?你看看,这些灰烬在你的院子里,听说当时你还在场,不是你还会是谁?”沐焰玉殣阴沉的看着李岚卿喝问着。
“就凭这个,你就定我的罪?连让我辩白的话都没有?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明白事理、大公无私的男人,谁知道竟然跟那些糊涂的官员一样,问都不问,就胡乱定罪,你这样跟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员有什么不同。”李岚卿彻底的对沐焰玉殣失望了,她边退边看着沐焰玉殣,眼里充满了无法相信的眼神来。
虽然她知道沐焰玉殣喜欢的人不是她,可是看见沐焰玉殣明白事理,做事分得清楚轻重缓急,处理事情更加是刚正不阿,就是因为这些,她才是对沐焰玉殣慢慢的由佩服变成了尊重,又由尊重变成了喜欢,谁知道今天却来了一个大转弯,让自己这些天对沐焰玉殣逐渐改变的看法,又凝固了。
沐焰玉殣脸颊更加的阴沉了,他冷冷的看着李岚卿,双臂垂直着,双手紧紧的抓成了拳头,半晌,他才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烧毁了清儿的遗物,还敢振振有词,你还想怎么辩解?总不至于说你烧了这些遗物是为了我好,为了皑儿好吧。”
“玉殣,请你不要在孩子面前胡说。”李岚卿听了沐焰玉殣的话,连忙看了看商皑,然后抬头愤怒的对沐焰玉殣说道。
“我胡说?好,好,既然你不承认错误,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沐焰玉殣勃然大怒,看着李岚卿呵斥着。
李岚卿也难道一次强硬了起来,她不服气沐焰玉殣对她的不公平,她挺直着胸膛挑衅的看着沐焰玉殣说道:“本来我就没有错,是你不问青红皂白就硬是把所有的罪过都强压在我的身上,这就是你太和皇朝的三皇子应该做的吗?我当然不服气,就是去见父皇,我也不怕。”
“啪。”一声清脆的掌掴声吓呆了院子里的所有人,大家都看着沐焰玉殣跟李岚卿,眼里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来,大家一致的表情都是无法相信三皇子竟然会真的打了皇子妃。
只见李岚卿捂着脸颊呆愣的看着沐焰玉殣,她实在是不相信沐焰玉殣竟然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掌掴自己,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李岚卿缓缓的后退着,眼里露出了一抹被冤枉的伤痛表情来,她边退边不相信的说道:“你竟然会打我。”
沐焰玉殣低着头看着自己隐隐作痛的手,心底也一时无法相信,自己真的会打了下去,在听见李岚卿的伤痛话语以后,沐焰玉殣抬起了头黑沉着脸颊冷冷的对李岚卿说道:“你走吧,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皇子妃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我们之间桥归桥路归路。”说完沐焰玉殣不敢再看李岚卿那充满冤枉的脸颊,一甩衣袖,大步往院子外面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院子的门口。
李岚卿看着消失在院子门口的沐焰玉殣,又看向旁边中一直都站着的维珍,看见维珍那一抹歉意表情中的得意以后,她一咬牙帮,转身往屋子里走去,并边走边吩咐着旁边的几个丫鬟:“去收拾衣物,我们走。”
“皇子妃,奴婢还是认为,您应该跟三皇子说清楚才行,不能让三皇子冤枉了您啊。”若昔看着往屋子里走去的李岚卿,连忙追了过去,焦急的叫唤着李岚卿。
正疾走着的李岚卿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若昔说道:“记住了,我不是皇子妃,以后不要再这么叫我,还有——。”李岚卿歇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们谁想跟着我走的就去收拾东西,不想跟我走的可以继续留下来。”说完,李岚卿走进了屋子里。
李岚卿身边的几个贴身丫鬟相互看了一眼,大家都下了决心似的,都往屋子里走去,谁也没有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