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那年的冬天很冷,刮着风,天阴阴沉沉的,古龙巷里冷冷清清得渗人,街上,没有路人,很静。
忽地,街角破落的房子里,醉醺醺的男人一手拿着酒瓶子,一手拖着脏污得已经看不清样貌的男孩。
男孩十四五岁的模样,大冬天穿得单薄,很瘦弱,以至于男人轻轻松松半托半提。
男人一把将男孩扔在地上,嘴里谩骂不断:“狗杂种,和你妈一个样,都他妈欠抽。”
狗杂种?这般大吼大骂,兴许街里街坊都听见了,只是,三天一出五天一闹,见怪不怪了,怪这怪那孩子可怜,生在了暴戾的醉汉家里。
男孩趴在地上起不来,怀里紧紧抱着一架玩具赛车,男人却一脚踩上去,摇摇晃晃地,通红的脸狰狞:“我叫你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男孩也倔强,咬着牙不出声,只是小心护着手里的赛车,任那男人拳打脚踢的。
“该死杂种,去死,怎么不去死。”
“那个贱人,生的儿子也一样。”
“死了干净。”
“……”
这冰冷的冬天,很静,刺耳的厉骂声里,隐隐还有男孩轻微呻/吟。
过往人群,若不是充耳不闻,也顶多是摇头叹息。
人啊,总是将自己的事和别人的事分得一清二楚,绝不越界。
男人打骂了一阵,累了,喝点小酒,又继续。
“住手。”忽然而来的,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地上的男孩,小脸红肿得不成样子,已经辨不清样子,只是一双眼睛稍微亮了。
街角,女孩叉着腰:“叔叔,家暴要坐牢的。”
女孩儿大约也就十来岁,稚嫩的小脸长得俊秀好看,英气的眉毛挑了挑,穿着男孩子才会喜欢的皮大衣与牛仔裤,若不是扎着马尾,乍一眼看过去倒像个男孩子。
女孩儿走过去,步子昂扬,与年纪不相符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灵动的似乎要滴出水来:“还不快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