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动了东梁国的公主,并闹到了苍京里,简直是——荒谬!
许是此次消息太过于震惊,他拿着信纸的手都微微颤抖着,一向宽和待人的脸上满是愤怒之色,若是段天昊就站在面前,指不定他还会不顾身份上前,狠狠的质问一番。
玉老先生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神色里蕴满高深莫测。
但见他伸手接过玉烬手里的薄纸,又反复看了好几遍,若有所思道:“能够将此事传出来,估计不会是假的。那么,细想之下,也就只有两种可能:不是谌王喜新厌旧,就是其中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你可曾注意到这封信的字迹,看起来根本就不是若若的。”
语毕,他就从案上的诸多公文书籍中,抽出上次顾惜若的书信,直接摊在了玉烬的面前。
玉烬大略扫过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信纸,不知怎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再看向玉老先生时,眼里满是疑惑不解。
察觉出他的异常,玉老先生也不急着给他解释,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却无端的让人感觉到那萦绕在周身的沉稳大气。
烛火透过青色灯罩满室挥洒,洒在他的双袖之中,印在他微皱的眉宇间,最后绵延成一汪清泉,透露着世人少有的通透和明澈,恍若世间一切皆成斑驳之影,落入他的眸色当中,也免不了被洞穿的命运。
多年的儒士身份,造就的,不仅仅是名满天下的大师,而是风尘滚滚中的宽容和慈悯。
玉烬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将不断上涌的复杂情绪刻意压制,脑中飞快的旋转着,仔细捋清残存在心中的疑惑不解。
他宁愿相信,其中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也不愿意去查证谌王是否拈花惹草欠下了这一笔风流债。
可不管原因如何,受到伤害的,始终都是他们的亲人,尤其是在这个人多口杂的苍京里,在这个特殊关键的时刻中,掀起舆论大波,于他们都是莫大的灾难。
“父亲,”他暗自思忖了会儿,神色凝重道,“依儿子看来,唯有知晓了此事的来龙去脉,才能够进一步做出准确的判断。咱们是否需要立即派人去岐城,问问子倾是何种情况。”
不想,玉老先生却是格外果断坚决的否决,“我让你看清楚那信上的字迹,你以为我只是兴致所至?在我看来,这封信上所讲的内容,估计还没传到若若耳朵里呢!”
玉烬大惊,满脸的不可思议。
玉老先生暗自瞪了他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字迹不同,说明这个人只是以他那个外孙女的名头来递送的,并非是她本人。说不定,这个人还是她身边最为器重之人。
他相信,这个主意肯定不是顾惜若出的。
若是顾惜若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估计早就抛下岐城的事务,风风火火的跑到东梁国,闹得两国皆知了。可在这样的时刻,那人直接把信递到苍京玉府他们的手里,究竟是何目的?
“之前给你送信的人,可有看清楚?是谌王府的暗卫,还是其他什么人?”他起身,在书房里来回不停的踱步,一面思考着,一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