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显然得了吩咐,忙道:“主子吩咐,叫娘子今夜就在此歇下。”
“不用了。”知暖头也不回往外走,“若是你们这边没人送,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话落,她掀开帘子,却没能成功走出去。
某位世子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已经到了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都没说话。
婆子无声向他行礼,后者微一偏头,她便离开了。
“进来吧。”他越过她进去房内,丢下一句话。
知暖踌躇了会,到底没有再耍性子,转身回头。
也幸好她回来了,因为她一进去,永安侯世子便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知暖还以为男人爽到了要送她礼物,打开一看才知道自己俗气了。
盒子里放的是她的户籍文书,还有已经作废的卖身契。
户籍文书且不说,卖身契只有巴掌大的一张纸,写着某年某月某地,某个孩子被多少银卖给某户人家。
她这才看到这具身体曾经的名字。
贺氏阿雀。
贺雀啊。
还真是贱如猫狗一样呢。
她合上纸,很认真地向他道谢:“多谢您了。”
“无事。”他语气淡淡,在她吃饭的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以后不必再受那家人辖制,不过他暂时还是皇帝新点的探花郎,为免他私下寻你麻烦,你可以暂且在这住下。”
“至于你说的周家酒楼,为免落人口实,也需时间细细筹谋,你若不急,尽管等等再看。”
知暖心里升起点愧疚,刚刚她好像误会他了呢,原来他不是吃饱了就扔,是去给她拿身契和户籍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