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已经能预料到后面事情的发展,其实她的心里也是有些佩服柳氏的,在这个朝代,对女子的要求格外的严,柳氏竟还有那样的胆子。
果然,柳氏轻声道:“因为他的这个动作,我们便交换了姓名,也说了若有缘定会再见。雨下小之后,他有事先走,还将那把伞留给了我。而后,我便经常会见到他,有一次,你父亲还将他带到府上,我才知原来他与你父亲早就相识。”
乔慕雪的眸光深了些,轻轻叹了一口气。
柳氏的眼里却已经有了一抹恨意道:“因我与他数次相见,我告诉自己,我是有夫之妇,对他不能再有任何心思,而他每次见我都会赠我一些东西,我推拒不要,他却一定要送给我,夸我是这世上最温柔的女子,有着这世上最漂亮的眼睛。”
乔慕雪虽然不喜欢柳氏,却也不得不承认柳氏的确有一双极漂亮的眼睛,纵然如今早过花信之年,那双眼睛依旧透亮。
柳氏轻声道:“他空了的时候,时常会酿梅子酒送来给我,也因为他,我当时便在望京的别院里种满了梅子,当时那里还不是别院,只是一片荒地,只是因为那里有瀑布是避暑的上好之选,他得空了也会带我去那里,也就是在那里,我与他有了夫妻之实。”
乔慕雪冷笑道:“真没料到母亲竟还有如此举动,和如今当真是全然不像了。”
柳氏的眼睛微微一眯道:“你是不是想骂我不守妇道?”
乔慕雪不紧不慢地道:“虽然不知道你与乔相之间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却觉得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柳氏闻言一愣,她早知乔慕雪的心思异于常人,此时听到这句话却有些五味杂陈,她轻叹道:“你觉得我是在追求爱情是吗?可是你知道吗?这件事情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别人为我而设的局,在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我的存在,那些温柔不过是表象罢了。”
乔慕雪之前觉得柳氏的故事说到不过是个极为老套的故事罢了,只是如今看来,她是猜到开头,却没在猜到结尾。
柳氏的眼里满是恨意,将手中的茶盏握得紧了些道:“他当时在京城里与人打赌败了,要接受别人的一个处罚,那个处罚就是要勾引当时还是户部侍郎如今的乔相的妻子。而他的身份无比尊贵,你父亲虽然明知道他别有心思,却也没有阻止,反倒为了要讨他的欢心,所以数次帮他与我与亲近。”
乔慕雪的眸光不由得一寒,柳氏却已经冷笑道:“所以我和他的初识是假的,他对我的情意是假的,他和我的缘份更加是假的!”
乔慕雪一直以为柳氏不喜欢她,不过是因为她的生父对柳氏有过的不规矩的行为,却没有料到柳氏之所以讨厌她,不过是因爱生恨罢了。
她轻轻咬了一下唇,眼里有了一抹淡淡的怒气,心里对柳氏的恨意也淡了些,说到底,柳氏也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
这些年来,纵然乔相明面上对柳氏很好,但是实际上,柳氏的日子怕是过得一点都不好。
柳氏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她看着乔慕雪道:“你看到我这副样子,还相信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