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琳僵持的身体动了动，微侧身想要看清来人模样，才惊自己此时已经失去了观看的能力，一丝苦意爬上嘴角。轻嗯一声表示知道。
林瑶仔细的帮李琳琳换着头上的白纱，彼时，谁也没有说话。静的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林瑶放下了镊子，熟练地把最后一圈白纱缠好。
“我的眼睛还能复明吗…”李琳琳紧抿着嘴，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没有光的世界好凄凉。她不在乎死，可是没有了睛眼她该怎么保护她的小念…
林瑶手中动作一滞。垂眸望着眼前这个如同岁月静好般动人的女人。早已变得钢硬坚冷的心，难得闪过有一丝不忍。话到了嘴边几个来回，最终说了出来：“只要好好医治，也不是完全无可能！”
李琳琳听闻放膝盖上交握的手不由的一抖，心里反复咀嚼着林瑶的话。心一窒，冒出更多悲伤的情绪来。就算实现再残忍，她也一定要知道 明确的答案。
嘴唇颤抖着继续问道：“不是完全无可能…那康复的机率一定很低吧！那到底有百分之几的可能?”
“百分之十五！”
“十五？”李琳琳得复的喃喃，嘴角荡起了苦笑，脸上出现绝望的神色。
林瑶望着陷入绝望中的李琳琳，鼻头不由的一酸。她好像每次见到李琳琳，她都是浑身是伤。而且一次比一次的重。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落在李琳琳的肩膀上，安慰性的轻轻拍了拍。
“别难过，百分之十五也不是很低。只要你配合冶疗。从国外引进最新医疗器械，想要重复光明也不是痴人说梦。”
林瑶一向冷漠惯了，第一次安慰人。多多少少有些僵硬。语句虽冷，但于迷失的旅人来说，无疑是一屡春风。
“谢谢！”李琳琳深吸了口气，压抑的内心突然觉得好受了些。
无论林瑶说的话是真是假。她都理应道谢。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注定要讨好谁。人家对你好，你自然要回以相应的礼貌。
“不用道谢！我说的都是事实！”林瑶把所有刚刚用过的药物收进了医药厢里。见李琳琳道谢，脸上闪过一丝不适僵硬。复而冷漠如水的回道。
李琳琳虽然与林瑶相处没有多久，但对于她冷漠性子还是有所了解的。对于她的冷漠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是把头轻轻放在靠背椅上，闭上了眼。赏受着难得的午后阳光。老天关上一扇窗总会打开另一扇门。她相信老天不会只对她李琳琳一个人残忍。
“如果你要离开，我可以帮你。”林瑶背好医药厢，眼眸紧张的扫过门外，快速低头在李琳琳的耳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