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转头朝楼梯口走去,生瓜蛋子,他可真不是什么生瓜蛋子。
要说倒霉事都碰一块了,兴许在学校门口,南柯的警觉性比平日懈怠不少,光顾着抻头找那俩宝贝,没注意张光带着一小撮人正向他聚拢,要说真打,三个张光也不是南柯的对手,身为人民警察在群众面前只能防卫不能反击。
梦黎将二年三班带出校门口,不远处人头攒动,看起来不像打架更像撕扯,三四个中年女性朝一个男人挥舞着巴掌,像极了暴打出轨老公的架势。
“我哥,梦老师,我哥,真是我哥,”南梦泽眼尖拉着梦黎就往前冲,顾不上个头小一个劲地喊:“哥,你们放开我哥,快点呀。”
这架势,梦黎可扛不过这些中年女性,紧着对南梦泽说:“快点,和邢旭冉一起去找学校安保科,去找门卫大爷帮忙。”
“你们给我放开,再不松手我要打110了,你们是不是法盲,你们这是袭警知道吗?”梦黎全力推开其中的一个女人,顺着空隙拱了进去,转身挡在南柯面前,厉声呵道:“我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原因,群体殴打我身后的这个男人,我告诉你们他是人民警察,是保护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盾,他们拿着躯体和信仰为了一方群众的安全,你们在这里群殴他,真以为他打不过你们吗?你们怎么可以把矛头指向人民警察,他如果只代表自己的话,我相信你们一个个都会跪地求饶。”
“你是哪根葱?我今天打的就是他,”张光急红了眼,挥舞着拳头朝梦黎脑袋上捣。
“张光,”南柯忍无可忍,大脚抄到梦黎面前,拿胳膊将眼前的拳头挡了回去。
“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几个妇女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拿手机开始录视频,往网络上发不实言论,梦黎一时不知所措,南柯转身把女人的脑袋按在怀里。
“我说几位大姐,你们一定不要停,继续录下去,因为波及面到达一定范围才能给你们这个行为立案,张光你是不是脑袋烧坏了,你要是因为袭警被刑拘了,你闺女还有你的第三代都会受牵连。”
“第三代,哪还有什么第三代,我儿子冤死,我闺女也救不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我什么也没有了,还不如和你同归于尽,都是因为你,你特么破案子就跟闪电似的,还没缓过神,你就给定性了,我儿子冤不冤,你说我儿子冤不冤?”张光坐在地上哀嚎。
“谁说你闺女救不活?不是找着配型了吗?不就是钱吗,大家一起想办法,我在这里给你把话撂下,一周时间给你筹三十万,行不行?你现在先调整好心态,对于张启星我也惋惜,孩子那么感恩你们,回去好好看看他课本上的字迹,这些证明你们都是善良的,是有爱心的家长,我不相信你看我,还有这位老师受伤你们心里舒服。”
梦黎听南柯说到自己,探出脑袋向外瞅了一眼,马上又缩了回去,男人的味道似乎很熟悉,她不想把南柯与那个男人放在一起比较,根本没有可比性,那是一段到死都不愿意回忆的过往。
“别动,乱蹭什么,”南柯被女人的头发挠地心慌意乱,浑身奇痒难耐,这大庭广众,人不在少数,看看地上那一摊男人,原来一个失去信念的男人不比女人好到哪里,要不老话说,人就靠着精气神支撑着。
当俩宝贝带着一大路人马赶来帮忙时,张光和七大姨八大姑们正好离开,双方得亏没碰面,南柯长输了口气,这弄不好一个激动,两路人马真闹出点什么新闻,势必要牵涉受处分。
这个社会,不管出了什么事,不管什么原因出事,只要舆论一头倒,指定完蛋,相关部门不会从原因着手,只会从结果着手,错就错在因为结果找原因,而不是因为原因看结果,快餐时代,大家都以快为准绳,中间的旁枝错节可以忽略不计。
混混沌沌一场闹剧就这么过去了,女人的九阴白骨爪,特别中年女性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南柯没把脸护好,眉峰花了,嘴角还渗出些血迹,梦黎建议去急诊打一针破伤风,南柯一口回绝,他没那么矫情,一个男人别说蹭破点皮,就是挨一刀也不至于号天哀地的。
梦黎站在车跟前,抿着唇假笑,南柯发动车子刚准备离开,便听见后排座那俩宝贝开始指桑骂槐。
“南梦泽,你们男的是不是都无情冷酷,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