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梦老师,我特别崇拜我爸爸,因为我爸爸是专门抓坏蛋的人民警察,而且,南梦泽的哥哥也是警察。”
梦黎安顿好一切,火速跑去学校监控室,她顺着南梦泽的行动轨迹追到一片铁丝网跟前,这片铁丝网是小学与初中的三八线,在一堆杂草中间藏着一个直径五十公分的豁口,梦黎站在豁口旁边笑不出声,监控只能照到这个位置,再往里那是初中的管辖范畴,如果她从正门走,这路线指定跑偏。
没时间考虑太多,什么淑女形象,穿裙子又有什么关系,梦黎四处张望,除了脑袋斜上方的探头,周边无任何人员出入,不雅画面最多被安保处的大爷看到,找孩子要紧。
梦黎弯下身躯,将裙摆上翻,在膝盖位置系了疙瘩,其姿势和小狗有的一比,两只胳膊先过界,接着再迈左腿,右腿被旁边的杂草阻隔着不好行动,一个支撑偏离,吱,这可怕的声音如雷灌顶,梦黎果断将眼睛一闭,总算从豁口里逃出生天。
待偷渡成功,裙摆处被刮碎了一寸豁口,梦黎一阵颓然,这裙子不值钱,之前穿过比这更狼狈更不完整的衣服,她对衣服没什么特别要求,只求得体御寒而已,如今这模样着实亵渎了人民教师的光辉形象。
梦黎研究生毕业没有马上工作,她只有一年的工作经验,之前带着六年级两个班的语文课,她不曾想过小学隔壁的初中校园规划得挺不赖,往前走了没有一百米,在实验楼的背面一眼便瞅见了豆芽菜,旁边还有一只白色的混种犬。
突兀的,在豆芽菜和混种犬的不远处有警察正办案子,周边几十米的范围都被拉上了隔离条带,正是上课时间,这边出于学校的偏僻地带,几乎没有旁观者。
“嗨,南梦泽同学,干嘛的?”梦黎一副抓着现行的模样。
南梦泽听闻,将手里的火腿肠塞进混种犬的嘴里,一副不情愿的模样,“梦老师,您能不能帮我说句话,我真不想在这边待了,我想回去上课。”
想回去上课?梦黎不相信豆芽菜的说辞,好奇心驱使,她想去案子现场瞧瞧,顺便了解豆芽菜为什么想回去上课。
“怎么?南梦泽,这架势你被扣了,是警察叔叔不让你回教室上课的?”
“不是警察叔叔,是警察哥哥,”南梦泽主动牵着梦黎的手,委屈巴拉地带着她往案子现场走,“是我哥,谁知道今天的案子是我哥出现场,被抓了个现行,按说是我打的110,是我先发现的,不对,是小白先发现的,我保护了现场,我属于见义勇为,不不,见义勇为不合适,我属于临危不惧,侠肝义胆,可是我哥他要我一边待着,等着待会收拾我。”
梦黎听明白了,豆芽菜不想上课,半道逃课找混种犬玩耍,碰巧遇上案发现场,因为长时间的熏陶,豆芽菜对刑侦案件的套路略知一二,没成想过河遇上摆渡的,出案子的是南梦泽的哥哥。
现场不到二十个人,五六个穿警服的,梦黎的直觉,豆芽菜的哥哥一定穿着便衣,一个高个子男人映入眼帘,寸头,体型偏瘦,三十岁左右,看起来刚劲有力,那个男人的眼神刺得梦黎浑身不舒服,她不确定他是否在看她,每次将视线转回来,那个男人并没有看她,他对工作特别认真,面无表情的模样挺让人抵触。
为了平复心绪,梦黎低头问,“南梦泽,你告诉老师,哪个是你哥,我帮你说,待会咱们一起回去上课。”
“那个,那个阎罗脸就是我哥,”南梦泽伸手指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