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得很,这天下苍生的生死,都系在他的身上呢。
十四岁,我依旧这么想。这时候的我,已经能够考得出泛国中最难的一目试题,无论数术还是文章,皆不在话下。而武师擂台,我也拿下了头筹。
本以为,得到了三公的褒奖,我在父亲眼里,应该可以多少有些地位。谁知,那个人,还是对我置若罔闻。
就如同是民间之人,对他的诋毁一般。可是,我又不他的污点,他为何要如此忽略我的存在?
我万般不解,再三盘问母亲。
母亲的回答,我无法理解。她说,父亲为了恢复这元气大伤的泛国,已经没有心力再多管其它事了。而我是个独立的存在,母亲会好好照顾我,为的也是不让父亲再操心。
我无法理解,实在无法理解。于是那一天,我整理了行李,离开了皇城。
我策马狂奔,离开了芝陵城。
只是,一旦离开芝陵城,我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被颠覆了,非常彻底地被颠覆了。
那些边城的泛国百姓,每天只有一顿饭可以吃。有的人为了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好受些,只敢每次吃一丁点儿的食物,存好了,过几个时辰再吃一口。
而他们的一顿饭所吃的东西,我一餐就全部吃完了。
很快,我身上的盘缠和干粮就用完了。为了吃饭,我找了地方打工赚钱。
只是,我做了一整天的苦力,所能挣到的也不过是一顿饭的钱而已。
从那天起,我的饭量被减少了一半。可是,我付出的劳动力,却是曾经的十倍。
三天后,我已经消瘦了许多。偶尔路过一家不怎么残破的店铺,我进去照了照镜子——我从没见过如此颓废模样的自己,衣衫破烂肮脏,脸上骨骼清晰,皮肤黝黑——不过才晒了三日而已。
转念想来,我也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能够坚持得了这三日。可是这三日,已经是我的极限。
我存了一天用的干粮后,离开了这里。我庆幸身边还有一把剑傍身,就这么地,我卖了马匹,徒步走向了泛国的南方。
那是前往秦国边境的地方。当时的泛国,虽然比父亲登基之前已经稳定了不少,可是边境之处依旧会有些小型的妖兽出没。
就在我靠近了边境的那天,我遇到了一只犼。
犼是食人的妖兽,虽然它比麒麟更为强大,在中芒山应该能够有一席之地。但是不知为何,它竟然也会出现在泛国的地界。我看见犼时,并没有惊扰到它。本想逃跑离开,谁知那犼实在敏感,竟然察觉到了才跑开数米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