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箭是威慑,是警告,射箭之人不过是个侍卫,连侍卫长都不是,这太他妈的强悍了!
凉风吹过,明玉直觉额头有些微凉,一时之间,此地寂静无声。
一缕夕阳从树梢投射过来,明玉才发现夜晚将至,昨夜他们出的第二关,正准备吃点东西,就被洛飞帆截杀,亏得她和冥泽不要脸的坑蒙拐骗才避了开去,闯过第三殿,拿到解药,再从洛飞帆手里死里逃生。
如今,遇上夏宁璎这混。蛋,她才觉得即便跟洛飞帆硬拼,大不了一死也是幸福的,这鸟人光说说话就能把他们逼疯了,这会儿更是居心叵测地想让冥泽出丑!
夏宁璎打破沉寂,他挥了一下袖子笑道:“怎么这般没礼貌啊!小心点,射穿人脑袋那是无论如何都救不回来的!”他指指身前三寸地,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道:“东冥帝君,请坐!”
雷兰脸色微变,冷声道:“逍遥王,你不要逼人太甚!”这地杂草丛生,还有荆棘,主子若是坐下去,除了走光之外,难保不刺着。
夏宁璎很是委屈,斜了一眼雷兰道:“本王能坐,难道东冥帝君就坐不得吗?他的屁股比本王高贵?”
明玉这才发现,这鸟人阴险的,他自己的屁股下是茅草,前面三寸那是荆棘丛!
冥泽伸手把外袍往下一扯,拦腰一系,上身的布料还是好的,围住屁股还是没有问题,他往右跨了一步,盘腿席地而坐,不但避开了荆棘,还没有一点儿走光,就连站着的时候血肉模糊的大腿都被盖住了。
夏宁璎看着他的遮丑布,微微摇头低低笑出了声,光明正大地道:“哎,没戏看喽,本王当真好奇你那家伙有没有本王的大!”
冥泽闻言冷笑不语。
夏宁璎突然转过头看着明玉道:“玉儿,你说呢,本王的是不是威武大气上档次些?”
明玉脸色微红,等着夏宁璎,这人为什么不去死,当真什么话都敢说,要不要脸?冥泽眼神微眯,心底郁闷之气顿起。
夏宁璎却没事人儿似得,他双手微微一提,分别搁在膝盖之上,笑道:“谈正事吧!”
冥泽嘴角一抹讥诮,他有那个立场谈?他淡淡扫了一眼明玉,见她抬手抬脚,似乎恢复了点元气,眸中难掩焦灼之色,他静静等着夏宁璎开口。
明玉感觉体内的力气回笼,红着脸对冥泽浅浅一笑,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雷兰,才把目光落在饮绿上。
那剑,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方才被夏宁璎所制,竟连一把饮绿都拿不稳,直接掉在地上。
雷兰顺着她的目光,自然也看到了饮绿,方才她全副心神都放在冲击和防备上,竟然不知道何时明姑娘的剑早已落地,她心下大惊,看着坐在夏宁璎身前,侧对她的主子,心潮起伏。
她皱眉,到底明姑娘是什么时候中的招儿?主子会不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