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着骂着就牵扯上了太医院,太医院的御医们脸色难堪至极,他们从未曾遇到过这般情况,院使齐德在角楼内听得一清二楚,气得脸色通红,大气直喘。
雷兰皱眉,道:“我去杀了那几个打人最猛和骂得最凶的,以儆效尤。”
明玉摆摆手道:“骂骂又死不了人,管他们做什么?更何况是挨骂的是林家的人,我们只不过捎带吐一口口水罢了,管他呢,只要不冲上来对我们拳打脚踢,一概不理。”
刚想出门的齐院使大人看着她神嘚嘚的样子,终于受不了砰的一声关上门,反正他已经病倒了。这个混蛋女人抢他大权,这些混蛋现在都不听他的了。
明玉面不改色心不跳看着唾沫横飞骂骂咧咧她有的是耐心,爱骂不骂,她又不少块肉。
她站在城墙之上,云淡风轻,身姿挺直,目不斜视,仔细聆听,不时微微点头,跟身侧雷兰道:“你觉得那些整天摇笔杆子的言官,跟他们比起来,是不是水平太差了。”
她啧啧道:“粗鲁的,文雅的,直接的,隐晦的,之乎者也的,各种版本都有。要是有臭鸡蛋,烂菜叶子,肯定会朝我们丢过来。”
雷兰立刻点头道:“谁说不是呢,这水平不是盖的。”
齐全听得耳朵生茧,看她还有心情点评,自叹弗如。
齐全缩着脑袋,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这个杀人大计划,他不但同意了,还添加了好几处细节,以便把死的人挫骨扬灰,保证灭的干干净净的。
林方南被阴,除了脸色难看之外,站在城墙之上一动不动。
骂得久了,看着被骂的那个人无所谓的态度,一个个终于愣愣住了嘴。
有人痛心疾首道:“方南,你们林家世代祖居淮城,你怎么能……”
明玉拔下簪子,对着林方南的袖子射了过去,下面的人只见他的袖子挥了一下,便听到他说:“我是医者,当下境况,这是最好的办法,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这是唯一的选择,还请各位乡亲好好思量。”
人群又在沸腾,明玉四处张望道:“王志他死了,还不出来捣乱。”
王志一醒过来就被安排演戏,这会儿还没出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不会出了差子吧,她微微皱眉,站的有些累,嘀咕道:“这什么时候骂完啊!”说完,干脆在城墙上席地而坐,支肘托着下巴看着还在沸腾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