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仪双臂揽住隆庆帝的脖颈,“皇上可是为了太子之事烦忧?”
“嗯?”隆庆帝有一丝惊讶,这个小狐狸居然能猜透自己的心思,“此次天灾,虽然太子办事不利,但毕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明日的庆功宴,朕在考虑要不要将太子从东宫放出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张昭仪甜甜一笑,两腮露出美丽的梨涡,更增艳丽。
隆庆帝心中一动,凝视着张昭仪白皙可人的俏脸,轻声问:“爱卿以为如何?朕该不该将太子放出来?”
张昭仪心中一凛,伴君如伴虎,她进宫多年,自知隆庆帝疑心最重,他这么问难道是怀疑自己?当下装作若无其事地玩着胸前的一缕头发,“依臣妾看,天灾过后瘟疫流行,本就是常态,太子既然已经竭尽心力,那做不好此事,只能算是力有不殆,却不能算是有过错。再则,就算有过错,皇上不是已经罚他面壁思过这么多天了嘛,也该放出来让太子透透气啦,可别憋坏了身子!”
隆庆帝听她这么一说,脸上方舒展开来,他一直担心张昭仪因为五皇子之故,对太子有所非议,这么看来,她还算乖觉。
“依臣妾看,事不宜迟,明日就是庆功宴,不若皇上这就下旨将太子释放,也好令他回宫准备。”张昭仪热心起来。
隆庆帝迟疑片刻,太子确实需要早做准备,以免丧了一国储君的威风,当下吩咐道:“王喜,你现在就去东宫传朕的旨意,解除太子禁足,令他明日一早前往两仪殿参加庆功宴。”
“诺。”隆庆帝身边的大公公王喜,拂尘一挥,躬着身子退了下去。
张昭仪见此笑道:“皇上,事情已经解决,就不要再板着脸了嘛。”
隆庆帝宠溺地捏了捏她的俏脸。
“父皇、母妃!”五皇子敦敏从远处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五皇子!您慢着些,小心脚下石子,别摔着!”身后的令嬷嬷年事已高,一路小跑地跟在五皇子身后,累的气喘吁吁。
隆庆帝见此莞尔一笑,“你慢点跑。”
“父皇!哎呦!”马上就要跑到亭子的五皇子一下子踩中了一块石头,脚一滑,整个人向前飞了出去,重重地抢在地上。
张昭仪吓得花容失色,呆在原地,再听到五皇子嚎啕大哭的声音后,这才惊叫着拎起裙摆,跑出亭子。
隆庆帝站起身,略带责备的关心道:“让你小心些,还跑,这下可好,有没有伤到哪里?”
“呜呜。”五皇子两只手都摔的蹭掉了一块皮,脸上、膝盖上也都是蹭伤。
“快去传太医!”张昭仪大呼不止。
隆庆帝暗暗摇头,对于张昭仪如此激动有些不以为然,小孩子爱玩闹、摔倒、伤到还不是经常事,不过是擦掉点皮,何至于如此惊慌?
张昭仪心疼地搂着大哭不止的五皇子,却看隆庆帝脸上并没有显出那么关心的神态,心中气愤之下,又不敢对隆庆帝发作,只能迁怒他人,怒道:“你们这些下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要好好照顾五皇子吗!居然让他摔成这样,五皇子要是有个好歹,本宫让你们全家填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