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家才需要雇这么多人来帮他们舂年米。除了秦云何村子的人,还有周围其他村子来的十几个人。
做工的人们被聚在庄外的场坪上,有管事带着仆人抬来几盆胡饼和几大桶热腾腾的蛋花汤。
昨日早饭也是这些吃食。胡饼和蛋花汤都管够的,可以敞开吃。
秦云何狠狠吃了三个胡饼一大碗蛋花汤,感觉整个人都充盈了不少,身体的酸痛似乎也有了些缓解。他娘说的是对的,吃了那个菜团子走到这里又饿了。
李老爷确实仁善。不止工钱给的高,管的饭食也不错,难怪大家都爱来他家做工。
吃饱喝足,众人又要开始干活了。
站到舂米碓上,秦云何扶着横杠用力将木杆踩下去让石杵抬起来,待配合的人将糙米放进石宕,再松开。之后就是不断重复踩下去放下来的动作。
这两个动作牵动着他身上每一寸筋骨反复被蹂躏。
踩了不多时,秦云何的动作逐渐慢下来。
“你这后生,动作快一点啊。”配合秦云何拨米的大娘敞开了嗓门不满的喊。
“诶,来了。”秦云何被这么一喊,窘的脸通红,赶紧使劲踩下去。
踩下去这个动作要维持住也很不容易,踩得快了放下的也快了。
“哎哟,你看着点,差点砸到我的手。”
拨米的大娘又喊起来,秦云何更窘迫了,连声道歉。
“好了好了,你来拨米,我踩一会儿吧。”
秦云何本想再坚持一下,但最终还是满怀愧疚的妥协了。
不远处的陈二见秦云何窘迫,开口道:“大娘,我这兄弟是读书人,你多担待些。”
一听是读书人,大娘神情顿时多了几分尊重,连称呼都变了:“小郎君是读书人啊,怪不得看着有些文气。”
又有同村的人开口揶揄:“大娘,这可是我们村的神童,将来要考状元的。”
其余同村人都笑着附和。
大娘却没听出他们是调侃的意思,对秦云何更加崇敬了:“考状元好啊,将来做大官,再不受这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