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老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听错了,可一个人能听错,三个人都会错吗?
从古到今,士族一直都是个特权阶级,佛门兴盛的时间虽不算很长,可那个君主都对佛门宠信有加,更兼这些年佛门弟子遍及天下,已经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一个地方官员所能触动的。
现在这位年轻的路大人虽然官不小,可居然就敢同时对士族和佛门同时下手,他不会是官当够了吧?
慧永等人也不送路强了,关上禅房的门就研究起对策来。
路强也不理他们,重生到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有危险、什么不该做,他会不知道吗?
如果换做其他地方,路强的这些做法或许是很激进,可荆、江二州历经大战,已经残破不堪,正是行破而后立的大好时机,如果路强仍沿袭其他诸侯那样,把实力建立在士族门阀的支持上,那他最终也必将是昙花一现,很快就会被历史淹没。
从庙里向外走的路上,仍可见络绎不绝的信徒们,一个个听了高僧的讲经后兴高采烈的样子,同路强阴沉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路强想来,那些有道高僧是应该通晓世务、关注民间疾苦的,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些被捧上神坛的神棍而已。
司马休之对路强的作为也很不以为然,他可不是象路强那样换过脑子的人,在他想来,官府就应该维护士族的利益,失去士族的支持,政权也必然不会长久。
离开佛光寺后,没走多大一会,司马休之终于忍不住道:“路大人,你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太偏激了?”
路强早知道他会这么问,扭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休之将军可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司马休之有些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道:“大人的意思可是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嗯!差不多吧!我大晋朝廷屡屡有权臣当道,何解?那些权臣们驾驭着我大晋的百姓,却为他们耕种着我大晋的国土,所有收成都归他们,最后国库日渐空虚,反而给他们积累了无数的财富,若没有这些财富的支持,那来那么多前赴后继的权臣?”
“休之将军,得民心者得天下啊!”
要论学识,十个路强绑一块也不见得比司马休之强,可说到见识,那却是司马休之拍马都无法追及的。
而路强的话无疑于晨钟暮鼓,重重地敲在司马休之的心上,也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从未打开过的大门。
道理谁都懂,可有几个人真正去思考过、执行过?
看着路强的背影,司马休之的眼神终于有点变了。虽然路强最后一句话有不臣之嫌,却被他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路强一行人回到浔阳府衙,却被告知有两个人在等他,这两人都有些奇怪,即不表明身份,也不说是谁派来的,弄得颜延之不得不命人看住他们,以免他们有什么不良的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