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她的病床前,孟绍谦一夜之间似乎老了好几岁。
李云玲让律师给他送来了断绝母子关系的证明,孟绍谦看都没看直接签字,隔日新闻上便播出了这则报道,随后,a市掀起了轩然大波,不少过去被孟明严压下来的事也被旧事重提,其中,便包括刘洪明的旧案。
刘洪明成了植物人没多久便宣布死亡,妻子也被送入精神病医院,有好几家媒体的记者堵在阑珊别墅门口等着采访孟绍谦,让他将事情的经过说清楚,警察也来了,说要调查案情,江雨桐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崩开了,尽管她已经料到她和绍谦的路不会好走,但却没想到这所有的变故来的这样快,连个缓冲的时间都不给。
临走时,孟绍谦安慰了她几句便匆匆跟着警察离去,江雨桐小步跟在后头,眼泪绝提而下,男人回头,伸手拍拍她的脸,将她的泪珠抹去,“桐桐,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嗯,我等着你,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江雨桐声音发颤,她自然知道,他这一去回来的几率何其渺茫。
孟绍谦笑笑,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刻,他的笑容依旧那么俊美。
男人一步一步的往外走,步伐之间带着犹豫。
孟绍谦打打杀杀的事经历的不少,他不怕,可如今,他有了心中所爱,说一点不怕是假的。
出了门,孟绍谦看见李云玲的御用律师王守信带着开锁工在开自己的车门,他双眸微眯,声音冷沉,“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王守信转身,以机械化的口吻回答,“孟先生,阑珊别墅是你的私有财产无法收回,但这两车子是在孟氏名下的,如今你和孟家脱离关系,这辆车也该认祖归宗了。”
认祖归宗?
好个认祖归宗!
孟绍谦在心中冷笑一声,随即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扔过去,“别撬了,拿去吧。”
王守信接住钥匙,不得不对孟绍谦心生几分敬佩。
平日里看他放荡不羁,可到了这样的危急关头还能做到如此从容淡定。
“二少,您别怪我,我也是奉旨办事。”
“还是叫我孟先生吧。”孟绍谦眉梢微挑,王守信立即解释,“我叫您孟先生是出于公务,叫您二少是出于对您的敬佩,绝没半点趋炎附势的意思。”
“我现在落魄至此,有什么能让你攀的,回去告诉我……”孟绍谦刚想说爸妈,可又觉得不妥,随后改了称呼,“告诉李女士和孟先生,阑珊别墅里还有什么可以拿的尽管来拿,不过那些遮遮掩掩的手段最好收起来,桐桐流产的事我念在亲缘不予计较,但绝不会再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