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相这时轻唤了一声:“媛媛……”语气中有些忧伤。
刘媛见他欲言又止,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便露出微笑,道:“祖父,我知道是二伯父他们要害我,也知道祖父心中苦,所以祖父不用多说,媛媛都懂。”
刘相看她经历那种危险,竟然还能说出这么理性又体贴话,觉得对她有所亏欠,想解释些什么,却发现竟然开不了口,毕竟他知道、所想、所顾虑都比刘媛还要多,他不能让刘家因此声誉受损。
刘媛也懂亲情抵不过家族声誉,只是当现实摆眼前,不免让她有些难受,这么想着,脸上笑意也渐渐带了苦涩,低声说:“祖父,我之所以遇到这种事,是因为我是刘媛,但为什么他们要对表姊下手?她才七岁啊!”
这话让刘相面上又流露出哀凄之色,是啊!那群混帐!连个七岁孩子都下得去手!到底是为什么?虽说这次老二说是车夫与外人勾结,又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会做出伤害媛媛事,但谁都听得出来其中掺了多少水分,而且几年前王嬷嬷话犹言耳,要他相信老二家是清白根本不可能。
想到这,刘相只能悠悠地叹了口气道:“造孽啊!”
刘媛离开书房之后,刘相靠坐太师椅上,双眼紧闭,眼角有泪溢出,喃喃低语:“怡儿,为夫还要愧对到什么地步?”
离开刘相书房后,刘媛没有马上去佳人院,而是找了个水榭想稍作休息,但是她踏进水榭后,才发现已经有人里面了。
那人坐那朝外看,他生得美丽,嘴角轻翘,狭长凤眼看向远处,身穿湖水绿衣袍,腰间系着吉祥纹羊脂白玉佩,他表情闲适,似是很享受眼前景色,然而,刘媛总觉得,这样身影经过水光照射后,竟有种阴森感觉,而他远眺得眼底是泛着一股寒意,这让刘媛踏入水榭脚步顿了顿。
刘子渊察觉到有一道视线停自己身上,转头一看,刚好看到一身粉色衣衫刘媛正要转身离开,于是出声叫住她:“堂妹稍等。”
刘媛心里只怨自己时运不济,扬起恰到好处笑脸转过身,原地见了礼道:“子渊堂哥。”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刘子渊笑着说,刘媛看着他文雅笑容,心里头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仍走进水榭,刘子渊对面坐下。
“堂妹看这池中荷花,以为何?”刘子渊兀自问。
刘媛看了一眼荷花池,她现根本无心赏花赏风景好吗?
刘子渊见她不说话,又接着说:“我觉得没什么特别。”
刘媛听他这么说,皱了皱眉,仍不说话。
“境随心转,心情喜悦,看到景物都是美景,心情低落,看到景物都是萧条,而我如今心情没波动,眼前所见自然没什么特别。”刘子渊继续说。
刘媛心里不屑,说白了不就是心情不爽,看什么都不爽,而他现很淡定,所以看什么都没感觉,卖弄啥啊!
“堂妹呢?我想堂妹现应该觉得眼前所见是美风光吧!”刘子渊笑道。
刘媛笑了,笑得很灿烂:“所谓绝处逢生,有什么比这还要令人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