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着的神经难得的稍稍放松了下来,反正有人来洗地了,那就干脆多趴会好了。
雨水浸透地皮,散发出淡淡的泥土芬芳让他觉得神情舒畅。所以等到枪炮声消停,周遭渐渐安静下来之后,他更是连头部也不护了,成了个“大”字趴在那里。
这时,战斗分队中的一人走到了他的身侧,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玛德,你小子还想爬到什么时候,赶紧滚起来!”
听着这熟悉的嗓音,倪炀由衷地嘿嘿笑了起来,“不是我不想起啊,早上出来那会打了针封闭,这会药效过了,全身都脱力了。劳烦您搀我一把?”
这人将倪炀从地上搀扶了起来,直到倪炀活动活动了手脚,从那种脱力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他才将手收了回来?
倪炀收起了头盔,露出了因过度透支而显得苍白的面。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挂上一抹含蓄的笑容,“参座,您老怎么来了?”
被倪炀称为参座的男子也收起了头盔,一把拍在了倪炀的身后,力道之大,使得倪炀直接一个趔趄,脚下一软,眼看就要一头栽倒下去,他又赶紧一把搀住倪炀。
“听说你小子离开团部之后毛躁得很嘛,张江城说要派人配合你你都拒绝了。我还以为一段时间不见你长本事了呢!”
倪炀打哈哈道:“听您这么夸奖我,怪难为情的。”
“玛德,还不是得老子给你擦屁股。本以为你小子走了,我可以烧高香有几天清闲日子过了,这下倒好,这麻烦都惹到国外来了。”
倪炀也不说话,只是嘿嘿的笑着,只有在这些战友面前,他才能有如此纯真的一面。
这时,确认了周边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战队的其他人也都收起了自己头盔。
倪炀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嘴角便不自觉地抿了起来,一股难以言喻地情感涌上心头,眼角差点就湿润了起来。
他朝着当中一名男子叫道:“队长!”
男子带着纯朴的笑容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着说道:“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就好。刚下了飞艇,侦察到这边的动静我们就赶了过来,来的路上还生怕来晚了呢。”
来的十三人,由参谋长亲自带队,其余的竟然都是各个分队的分队长。
国内的战事是个什么状况倪炀心里再清楚不过,而这个时候,他们竟然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