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一出来,顾阿蛮却先被下了一跳,这是自己的声音?
跟快要化了的春水似的,又娇又柔,似语还羞。
她咬了咬唇,些微的疼痛,让她情形这不是自己在做梦,可是随着这种认知袭来的是更为铺天盖地的羞色。
“你怎么会在这?”
她重了语气。
“这是我的床榻!”
捏在她脖颈后的手掌,犹如对待猫儿那样,一下一下轻柔的抚着,似是安抚,又似逗弄。
“我知道。”
柳渊将那倔强扬着的小脑袋按回胸膛,“累坏了吧。”
他的指尖从她的长发里轻轻穿过,“睡吧。”
“有事明日起来再说。”
顾阿蛮的手紧紧的攥着那方快要从自己潮热的掌心里融化的柔滑绸缎,脸颊就在那咚咚跳着的心口上。
她身形僵硬,语气也凶。
“少在这里混肴视听,这是我家,我的床榻,你、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义正言辞,分明是占理的那一方,却不知怎的底气不足,跟刚被带回家只敢缩在角落喵喵亮的小奶猫一样。
柳渊不说话。
夜那么静。
安静到可以听见窗雪沫轻轻敲打在窗户上的碎响。
顾阿蛮累极了。
她疲倦的身体催促着她急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睡眠的来借此休息。
可是她的脑子却是乱的。
像是夏日里,忙于采花酿蜜的蜂巢,嗡嗡作响不知停歇。
她需要一个人来当她的听客,让她这一路压抑的情绪能够得以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