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渊不习惯顾阿蛮如此姿态,他抬首想要离开,那只被他红的手,却抓住了他的衣襟。
“我以为我是大人的人,没想到跟嫌犯比较,大人最先信不过的却是我。”
顾阿蛮将本就抓住的衣领就近一拽,本就相近的距离,又靠近了三分。
她的指缓缓攀上他硬朗的侧脸,春笋一样的指腹碰触上柳渊的唇畔。
“二叔,你这样,我好伤心啊。”
说是伤心,却眉眼带笑,不知从何时变却的目光更是肆无忌惮。
柳渊眉间一皱,扣住顾阿蛮腕下三寸微微一按,借着顾阿蛮手腕吃痛的间隙,瞬间脱身。
他的“轻轻”放在顾阿蛮身上,那可就跟被铁钳拧过一样,顾阿蛮垂落的手腕疼的颤起,垂落的衣袖挡住了腕骨上瞬间出现的青紫。
“呵~”
顾阿蛮心中好一阵苦笑,所以说,好看的玫瑰都带着刺,柳渊尤甚。
反观柳渊,皱着的眉间就没有散开过。
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从他把顾阿蛮从江面上带回来,不,应该是从水里带上来后,他过往里认识的那个姑娘,就……变了。
柳渊思忖片刻,觉得问题可能出在自己身上。
他沉吟不语,一会后,才开口,“那日在水下只为救你,才会做出逾矩之举。
我可以为这件事道歉,如果你觉得受到冒犯,我也可以补偿。
但除此之外,希望你不要多想。”
从柳渊说第一句话开始,原本还笑着的眉眼就慢慢收敛了笑意,等听完了所有的话,顾阿蛮沉默了。
她长睫覆着眼底,像积蓄着云雨的云朵,无声且沉默。
她怎么不说话了?
柳渊用余光瞥了顾阿蛮一眼,就见后者满脸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