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源河说:“他有没有参与,我不知道。但当年事发之前,这个林家栋的确来找过我。他自称是代表三皇子来的。”
“他说三皇子带了口信给我,大意是太子在世,二皇子就没有登上皇位的可能。他三皇子有意替我除掉太子,只希望在言儿你登基之后,并明白三皇子并无那种野心。这种话我自然是不肯信的,但林家栋说这事只要我看着明白就行,不需要我动手。”
“言儿,你是我的亲外甥,我当然希望你能成为那九五之尊。倘若他三皇子上赶着要做这样大逆不道之事,我不可能还拦着他啊。”
“因此我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任何表示,就把林家栋送出了门。只是第二天一早就听说他暴病而死。当时我就知道这里面不太正常。”
“但我那时还是不明白慕容白到底有何阴谋。直到茶庄二管家来府上报,说今天茶庄非常不正常,所有的小二,下人,卖艺陪笑者全部都死在茶庄。更可怕的是太子一个人,一大早就到了茶庄,杜则锐不敢怠慢,一个人在那亲自侍候着。”
“此时我知道太子今日必会死在茶庄,这是早就计划好的。一是毒死太子,二是嫁祸给我。虽然我还是不明白慕容白之前派人带的口信是个什么意思,但这的确给了我一颗警惕的心。我知道,绝对不可能让人知道我与这个茶庄的关系。”
“因此我马上把这二管家给杀了,又另派了一小队杀手,去了茶庄把杜则锐也杀了,这样就没人知道我与这茶庄的关系了。”
“杜则锐的人头我当时就看见了。因此我万没有想到他居然没死。”
慕容言听罢,良久却是冷笑一声:“舅舅的意思是,你只承认自己与茶庄有关系,其他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夏源河无奈地说:“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像真的,但的确这就是当年的事实真相。难道你昌宁愿相信一个现在完全不在场置身事外的慕容白,也不愿意相信你舅舅我?”
“更何况你不觉得慕容白选择在这个时候去远游,是非常的不合常理的吗?他明显知道了些什么,在躲避些什么。”
慕容言长叹一声:“舅舅,我是很想相信你。但是你的这套说辞连我都说服不了,又何以说服任大人和父皇?父皇今天已派人去召你回京,你就打算这样为自己辩白么?”
夏源河说:“我是粗人,阴谋诡计那一套我完全不精通,你说我能怎么办?我知道你父皇思子心切,必不会听我解释的。就这是为什么我令心腹回去调兵的原因。”
“调兵?”慕容言吃了一惊,“舅舅,你疯了吗?你这是谋反,是重罪!”
夏源河镇定地说:“对你现在的父皇来说是这样,但对你来说就并非这样了,言儿,你是未来的国主,我这样护你登了基,对你而言我可就是功臣了。”
“舅舅!”慕容言急切叫道,却又不知如何说服自己的舅舅。手足相残已是他不忍心看到,如要看着父皇死在自己面前,叫他如何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言儿,兵权可是在我手中。”夏源河坚定地说,“我女儿,只能是未来的皇后。事已几乎成了定局,无论谁人也不可更改。”
夏源河说完,居然拂袖而去。
慕容言忧思了半天,决定找个机会面见父皇。不管他肯不肯听自己的,但在旁边推打一下,以爱疑心的父皇而言,而好让他有个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