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心口,咚咚咚咚,跃在心口、鼓膜,声音大得落在林一年的感官中,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这些越发急促的心跳。
边樾去旁边喝水,再拿杆子随着白球绕去桌子另一头,抬眼看林一年,林一年先一步转身,继续拿背对着他,还有那两只通红的耳朵。
边樾没多言,没叫他,唇角抿了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俯身推杆,咚一声,落袋。
球和人不同。
球可以一击即中,人却要……
林一年转身,脸上的红潮已经退了,眼睛小鹿似的,润亮跳跃,却要故作平日的外向:“唉,不玩儿这个了,没意思,去玩儿别的吧。”
边樾直起身,抬手看了看表:“十一点多了。”
林一年意外,摸手机看时间:“都这么晚了?”
边樾把杆子靠回墙上:“走吧,回房间吧。”
房间是套房,面积不小,还有张大床。
一张。
林一年跟着边樾出来的时候从寝室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刚好用上。
边樾没衣服,洗澡前拿的是酒店这边的浴袍。
室内静谧,水声隐约可以听到,林一年先洗完,带着一身水汽坐在床边,用纸巾擦耳朵。
他在回忆今天这一整天。
从白天盯着一身运动服的边樾开始,到打球,到去轮滑社,到两人一起出来吃饭、玩儿,多少次,他有多少次被边樾吸引,多少次心跳加速,多少次情难自禁?
太多太多了,他数都数不清。
更别提打台球的时候,因为紧贴,他差点又来反应。
他对边樾……
没一会儿,水声停了,边樾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