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除本王封国?”
本来还一副泰然自若的襄王朱瞻墡,听到沉忆辰不仅仅要把自己废为庶人,还要去除封国殃及子子孙孙。瞬间整个人气血上涌,一双眼睛通红死死的抓住牢门咆孝起来。
“有何不可吗?”
“祸不及子孙,本王哪怕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认罪画押。有本事你就当场把本王杀了,让天下的宗室诸藩们看看,当今圣上如何成为第二个建文皇帝!”
襄王此时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要知道他这种鼓动参与谋逆,与起兵造反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一般情况下考虑到皇亲国戚的身份,以及对于诸藩的影响,大多数会选择从轻处罚。
就算皇帝不愿意宽恕,想要树个典型杀鸡儆猴,只要儿子继承王位后老老实实蛰伏一段时间,等皇帝气消了或者新帝继位,依然有着咸鱼翻身的机会。
沉忆辰这份处罚要是执行下来,虽然保留了一条性命,但实际上跟斩草除根没什么区别,从此襄王一脉就从大明宗藩的序列中剔除,再无翻身的可能。
襄王很清楚后果是什么,要么沉忆辰把自己给逼死,引得天下诸藩声讨。要么就是撤回降等袭爵、去除封国的处罚,自己可以考虑妥协让步,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面对襄王朱瞻墡的强硬表态,沉忆辰脸上神情愈发冰冷了下来,他缓缓走到了牢门面前直视着对方的眼神,然后冷若冰霜的说道:“襄王,当年本官还是个区区五品詹事府大学士的时候,就敢诛杀鲁靖王,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这是第一次,沉忆辰当着外人面说出了自己诛杀鲁靖王,并且还是当着大明两位亲王的面。
此言一出,襄王朱瞻墡童孔瞬间放大,眼神中充斥着不可思议。要知道流言蜚语无论风传的有多么逼真,一个小官诛杀大明亲王,终究是有些无稽之谈的感觉。
可是当沉忆辰亲口承认,那么一切都变得有些不同。
“沉忆辰,我父王果然是你杀的!”
关押在旁边牢房的鲁王朱泰堪,此刻也是悲愤不已,曾经的怀疑跟猜测,如今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杀父仇人就在眼前。
“难道你父王不该死吗!”
之前还保持着冷漠态度的沉忆辰,侧过身来朝着鲁王朱泰堪怒喝了一声,不仅仅是这两位大明亲王愤怒,他此刻胸中同样有着一腔怒火。
“三省八府之地百万苍生,就因鲁靖王的贪婪跟自私,挖开了黄河大堤以至于饥寒交迫,民不聊生。甚至尔等还打算联合张秋县令,硬生生的困死三万流民,此等行为简直人神共愤!”
“如果那时候我不是一名小官,而是掌控天下权的重臣,必将尔等父子问斩凌迟!”
滔天的杀意无法压制,宛如实质化一般的汹涌澎湃,沉忆辰永远不会忘记出镇山东一路上见过的场景,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冒得得罪诸藩皇帝的风险,一定要推行《宗藩条例》的原因。
只有律法才能约束住明朝诸藩的贪婪跟残忍,山东黄河水患的惨状,永远都不要再次发生!
本来悲愤不已的鲁王朱泰堪,感受到沉忆辰身上的那股铺天盖地的气势后,吓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瞬间就偃息旗鼓不敢与之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