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大帐商议军务要事,岂容你们肆意妄为!”
张軏见到这种场面,重重一掌拍在茶桉上,满脸怒容的呵斥一句。
擅闯主帅大帐,按照军法已经能从严处置了。
“张都督,你也是武将,难道就没有这种袍泽之情吗?
帐内众人反对自己,沉忆辰可以选择隐忍,乃至退步。
因为他深深清楚,自己目前已经是木秀于林的状态,提升的太快根基不稳,再加上还是前朝君王的旧臣。
看似表面风光,实际上面临着风必摧之。
但李达是自己的儿时伙伴,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哪怕单纯的护短,此刻也要站出来说话。
看来自己回京这段时间低调了不少,真以为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吗?
“老夫纵横沙场数十年,你来跟我说袍泽之情?”
张軏听到这句话后同样勃然大怒,仿佛受到了深深的侮辱。
一个没打过几仗的年轻文官,来质问自己这个征战沙场老将有没有袍泽之情,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既然张提督深有同感,那就能明白李将军的心境,不应多加阻拦。”
说罢,沉以诚不再搭理张軏,而是转而向于谦拱手道:“大司马,于公李将军及其麾下将士乃辽东军兵马,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袍泽弟兄面临鞑虏的刀锋。”
“于私下官与李将军是儿时伙伴,应天府家塾同窗,需要他来协助掌管节制辽东军,还请大司马成全!”
“请大司马成全!”
帐内的白胖子张祺、吴荣、马浩等等将领,齐声朝着于谦请命,他们对于返回辽东已经归心似箭。
望着这种场面,于谦明白强留他们于军心无益,而且相比较征调福建水师这种高风险举动,辽东军数千人一直未被打散过,并不对过多的影响追击大军战斗力。
不过他们现在属于右都督孙镗的部下,虽然于谦有着提督京师各营兵马的权力,但是明朝五军都督府跟勋戚的存在,导致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场景。
那就是下官统帅上官。
勋戚公侯伯驸马都尉这种不用说了,属于超品官阶,而都督府的左右都督一职,官衔也是高居一品。于谦这个兵部尚书,再没有加衔三公、三师的情况下,才是个正二品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