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国这几十年下来,朝廷每隔几年就得派出个治水大臣,类似的豪言壮语其实当地百姓已经听麻木了。
虽然沈忆宸赈灾济民,让很多灾民都对他尊崇敬重,但要说能驯服黄河水患,依然没几个心里面认为可以成功。
特别是堤岸下山东布政司官员,脸上的表情就更加令人寻味。别说是每隔几年了,单单就几月之前,布政使洪英就放出话要到张秋镇堵住决口。
结果呢,豪言壮语说了一大圈,灰溜溜的返回了布政司衙门,被很多人视为笑柄。
“黄毛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历朝历代能人辈出,黄河水患要这么好治理,还用等到今日?”
左参政马国辉面露不屑,沈忆宸这番言语忽悠下老百姓还行,在自己等人面前毫无意义。
“据说沈忆宸治水需要十万民力,如今满打满算也才三万人,在下很好奇他要是知道灾民无人前往张秋镇后,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曹希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沈忆宸派出这么多路运军摧毁关卡,就是想要灾民充当徭役民力。
如今计划被抚台给看穿,估计河工民力上限就眼前这些人了,猴年马月才能完成治水大业?
“低调点,慎言。”
巡抚张骥提醒了一句,他还没有做到在山东布政司只手遮天,两旁还有其他同僚在此。
现在就嘲讽为时尚早,万一沈忆宸恼羞成怒,以他的身份背景,还是能搞个两败俱伤的。
“抚台教训的是。”
马辉国跟曹希两人,略微欠身低头向张骥认错,不过脸上表情却完全没有当回事。
这段对话被站在侧旁的布政使洪英尽数听进耳中,他心中有着一股憋屈的无名怒火。巡抚是节制地方三司没错,但同为从二品大员,自己这个布政使就这般被视若无睹吗?
而且身为一方亲民官,就算与沈忆宸不对付,在治水的大是大非上,何需如此冷嘲热讽?
还有更重要一点,就是从左参议曹希的话语中,洪英察觉到这群下属,好像跟巡抚张骥在背后有所谋划,自己却一无所知。
这般明目张胆的越过上官,简直与架空无异,如何能忍?
河堤大坝上的沈忆宸,并不在乎山东布政司的官员怎么看待自己,他只在乎能否聚集民心共同治水!
只见沈忆宸大手一挥,苍火头等人抬着几个大木箱子过来,从扁担的弯曲程度上看,这几口木箱异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