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事情本官会想办法,实在不行再選几个乡绅大户追缴粮税就好。”
同樣的一件事情开个頭,后续想要复制下去就简单许多。
阳谷县三大家能追缴出三万多两,兖州府下辖十县,追缴三十万两没多大问题。更别论整个山东布政司,管辖着五十一个县跟十五个散州,随便敲点竹杠干什么都够了。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不管事后会掀起如何的滔天巨浪,只要沈忆宸还担任佥都御史一职他在山东地界就可以呼风唤雨。
只要能把事情给办成了,就算问责撤职回京又如何
如今的沈忆宸,已经不像当初那般“权欲熏心”了。
“东主,赈灾济民之事以力破局,吾等可以高举仁义大旗,就算闹到金銮殿也无妨。”“但追缴乡绅望族税粮,此事万不可再行,否则将被朝野内外群起而攻之!
卞和这次没有默认或者委婉劝解,而是说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追缴乡绅望族隐瞒的税粮,等同于挑战整个天下的士大夫阶层。
朝野内外只要有功名在身,除了于谦等极少数人,谁家没有挂靠隐瞒的田产,谁家没有偷逃漏税过
沈忆宸开了这个头,就等于挑战了所有人的利益,皇帝都保不住他。
哪怕不在乎什么青云之路,可能就连治水之事都完成不了,就得被召回京师!
听着卞和这番话语,沈忆宸有些愤怒的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确实很多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规则能去挑战撬动,有些规则以自己目前身份“触之既死”。
追缴乡绅望族税粮这种事情,不能肆无忌惮的进行下去。
“卞先生所言有理,我会引以为戒。’
沈忆宸朝着卞和拱手致意,他明白不能意气用事。
“此乃東主深明大义。
卞和并未居功,他很清楚相处的界限在那里。
无论沈忆宸再如何大度从谏如流,他终究是自己的东主,而不是学生。
第二日清晨,韩斌跟韩勇二人,就分配好卫所将士兵分八路,前往三省八府之地拆除关卡。
几乎就是在士兵动身的同时,就有人把消息传递回来阳谷县府衙,张骥第一时间就得知了。
对于沈忆宸的以力破局的方法,张骥仿佛早有预料,他立马把布政司左参政马辉国,左参议曹希等人,召集到自己房中商量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