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雨下的越发大了,打的殿外的芭蕉和枇杷叶上,溅起的雨丝飘散到了廊檐中,浸湿了胡床上的绸被,连才招呼两个侍者想要将胡床抬进殿中,被元无极拒绝了。
借着雨丝的凉意,刚好把胸中的烦闷压制下去。
拿着《法华经》,就有和尚找上门来。
那摩提依旧穿着一身百衲衣背着布袋走了进来。
看看大殿上的大梁,元无极马上脸上堆积出笑容,将手中《法华经》放在竹几上,在胡床上坐直,叫人端来软塌,请那摩提大师坐下。
好歹人家是自己的大金主,这座殿中以及王府大殿的木料,可都是人家提供的,所以该有的礼节还是要给予的。
和尚辑了一礼,也不客气,坐在软塌上,看见竹几上书堆上面的《法华经》,眼中漏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他可不知道,人家是为夹母亲的信笺用的。
元无极顺着和尚的眼睛看了一眼,也不解释,笑道:“听说真谛大师回楚国了?”
“师兄是楚国的国师,不能久居成都,还请殿下体谅。”
“无妨无妨,本王这些日子被太傅用课业束缚在琼林苑,无法分身去聆听真谛大师的讲经,大师回楚,又没去相送,倒是本王慢待了大师,还请替我向真谛大师致歉。”
“师兄临别,说是未能与殿下深谈,甚为遗憾,留下一封书信,托小僧交给殿下,说是来年孟兰盆节的时候,想在成都打斋供众,还请殿下允准。”
“孟兰盆节?”
那摩提见元无极疑惑,眼中有一些失望,只得和元无极讲起孟兰盆节的来历。
根据戒律的要求,僧尼在每年农历的四月十五日至七月十五日必须结夏安居,即在此动植物生长繁衍期间,定居一处,一者可免伤虫蚁,二者可专心诵经或禅修。至七月十五日则须对这段时间对佛法的心得进行评论和宣讲,称为僧自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