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后,青州城外。
衣衫染上风沙的几人勒马而住,只见杨砚喟叹道:“终于到了。公子,在这青州赶路的几日,您大概看出些什么了吧?”
“没有。”
脸色阴沉,姜骄固执道:“无非是官吏办事不力,坐瞧他们欺压百姓罢了,若是得力干臣充任青州刺史,再撤换盐运转运使,哪致如此?”
“哪里是换两个官就能解决的。”杨砚默默摇头。
就在这时,城门处忽然聚集了一大群人围观,他们互相看了看,随即下马牵绳走去。
啪!啪啪!
只见当中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正挥舞着鞭子,狠狠抽打在一名老者身上,直到他奄奄一息,也不曾住手。
而一旁,城门兵卫非但没有上前阻止,反而嬉笑着凑热闹。
姜骄被卫安几人护在当中,见此就要上前询问,但却被杨砚伸手拦下。
看着他坚定摇头的目光,姜骄只得作罢。
又抽了几鞭,那大汉这才停手,然后冲一旁留着两撇胡须的感受男人献媚一笑,“李掌柜,二十鞭子,完了。”
“嗯。”李掌柜神情高傲,斜视了眼地上痛苦呻吟地老者,不屑道:“咱楚家大小盐场三十座,就你这老货无能。今日这二十鞭就权当给你长长记性,要是下次产的盐还不够数,你的老命就别留了。”
“谢……咳咳……”那老人脸贴尘中,有气无力的颤声道:“谢……李爷……”
见此,那李掌柜这才冷嗤一声,大摇大摆的带人而去。
四周围观之人多是一脸麻木,少数有面有不忿者,也不过是攥拳咬牙一阵,最终无奈离去。
看着被人抬走的老人,姜骄沙哑道:“这难道不是滥用私刑?”
杨砚眉头一皱,瞧了瞧四周无人看他们,这才松下一口气,随即蠕动嘴唇低语道:“公子,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城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
没有拒绝,她跟着杨砚进城,寻了一家客栈住下后,二人这才在屋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