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看牛犇吧,又觉得恶心。本来那张黑脸就不能看,现在那脸上比昨天晚上他喝多了吐出来的那一地呕吐物都难看,啥颜色都有,而且身上的马骚味特别大,袍子皱皱巴巴的,那黄褐色的粘在袍子角的,貌似是马粪?!呕,不行了,要吐了。
但是看牛蒙恩?刘彦霖更不敢了,那丫头一瞪眼睛他能现场尿出来信不信?!
牛蒙恩显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小丫头乌溜溜的大眼睛东转西转,看啥都新奇有趣。
按说,硕宁公主是大雍数一数二的美人儿,英国公也长的不差,只是黑了些,但是也平添了几分男人的粗旷孔武,整体上还是加分的。所以这两位生出来的孩子,哪怕不是俊男美女也应该和平常人差不多。
世子牛犇还好,面容俊朗,也只是黑了些,身高马大的,配着一张黑脸站在那就特别有气势。
可是小丫头牛蒙恩就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生的了,单拿出来看,五官没有缺彩的地方。眼睛又大又圆,乌溜溜的特别有神;鼻子又直又高,山根比一般的大男人都挺;嘴巴虽不是樱桃小口,可是也棱角分明,两片唇不薄不厚。脸呢,有点儿方,尤其是下颌,特别像英国公,十分的有男人味儿。
所以这幅面容如果是放到一个男人身上,再配上微黑的颜色与宽厚的肩膀,那真的是野性又张扬。但这样的长相却生在了一个小丫头的身上,那就说不出的违和。再加上硕宁公主就这一个女儿,哪个当娘的不爱打扮自家的闺女,于是小黑铁塔一样的“男子”身上不是粉红就是耦合,再带几个明晃晃的珠钗、金灿灿的项圈,那真是看的人心肝乱跳,浑身不舒服。偏偏那一家子却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把这个丫头如珠似宝一样的捧着哄着。
“谁要拉俺的嫁妆?”小丫头欣赏完了屋子,对其他的人没有了兴趣,耐不住大家你看我看你的不说话,扯开嗓子大喝一声。
别说,这丫头的嗓音闭着眼睛听简直如黄莺出谷,翠鸟穿云,连宫里几个大家都没有这样的好嗓子。
“我去!”刘彦霖赶紧把眼睛转到牛犇身上。恶心就恶心吧,总比听着声音就想往那丫头身上看好。再说,要不是当初背着树没看见牛蒙恩的尊荣,听着声音心驰神往的就追了过去,自己也不能落的那么惨。
现在屋里的人其实都是“熟人”,可是再熟悉冷不丁遇到牛蒙恩这种反差巨大的,一时间也没回过神来。
“谁要拉你嫁妆?你许人了么?”景锋年纪最小,刚才一直盯着牛蒙恩,反倒没什么感觉。听到牛蒙恩说话,眼睛一斜,把“不要脸”三个字吞了进去。
老牛家人可护犊子,别人家都是护儿子,就他们家护闺女。这话他要是说出口,用不着英国公,硕宁公主就敢冲进他们晋王府拎他出来打个半死。
“呸!俺娘的嫁妆都是要留给俺的,你拉俺娘的嫁妆不就是拉俺的嫁妆?”牛蒙恩瞪大了眼睛,气的小胸脯一股一股的。
“表妹息怒,这硕宁姑姑的嫁妆,得分给你和你哥哥两个人呢。你那份表哥肯定不动。”景祥笑眯眯装着老好人。
“放你的狗臭屁!”牛蒙恩小腰一叉,谁的面子也不给,“俺娘早就说了,俺哥的嫁妆得他自己攒,老婆本儿还要爹娘给攒,那就是没卵子的货!所以俺娘的嫁妆、俺爹的家产都是俺一个人的!”
屋子里更静了。
那个被说没卵子的黑铁塔脸色更难看了,他怎么就把这丫头领出来了呢?
时间往回调上半个时辰。
牛犇被高衍揍完就知道,肯揍他,还揍的这么狠,那就是没事了。不但打赌的事情过去了,打赌的后续事宜高衍也一力担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