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琳把芸梦云扬送到上学的地方,就来到了县城,先坐公交车,再乘三轮车,在城郊偏僻的地方找到了福利院,松山县儿童福利院的牌子上的字有些暗淡。但是里面的两层楼像是新粉刷过不久,里面传来儿童的欢笑声。门卫大爷懒洋洋的开了门,让宇琳到二楼找王主任咨询。
王主任是三十多岁的妇女,戴着深度眼镜,把宇琳当成了来领养福利院孩子的人。宇琳向她解释来意。她的一番话给宇琳浇了一盆冷水:“我们这里只接受弃婴、父母双亡,或者父母都下落不明的儿童。”
宇琳问:“父亲下落不明行吗?”
王主任肯定的说:“父亲失踪还有母亲是监护人呢,所以要求父母双方都下落不明。”
经受这一连串的打击,宇琳已经麻木,习惯了失望。吴主任继续说:“我们儿童福利院不直接接受弃婴或者孤儿,须要由当地村委会或者居委会出具盖公章的证明材料,向民政局提出申请,民政局书面同意后,我们才能收养。”
宇琳楞了一下,继续问道:“这里的孩子吃得怎么样?”
“这里有食堂,买菜做饭有专人负责。”
“那孩子上学呢?”
“学前有幼儿教师和保育员,小学我们会安排到附近小学就读。”
“我可以进去看一看吗?”
“抱歉,这里的孩子都比较敏感,不方便去看,除非你是来献爱心的。”
宇琳走出了儿童福利院。回到车站,不时浮现王主任的声音:“我们只接受父母双亡或者父母都下落不明的孩子。”那么如果自己也下落不明,芸梦云扬以后的生活和教育才会有保障,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
这时陆松涛从车站出来,看到宇琳,上前问:“你怎么也在这里?”
宇琳也很意外,说:“我刚到福利院看了一下。”
陆松涛说:“福利院比你家条件好多了,我没有说错吧!”
宇琳有些心不在焉,陆松涛继续说:“我来主要是看看明天到温州的车,没有想到,直达的车停了,只能先到杭州,到了杭州再转车,我把明天早晨八点半到杭州的车票买了,喊你去你又犹豫。”
宇琳说:“我还有事情没有安排好!”
陆松涛说:“你要是考虑好了去温州,可以明天早晨和我一起坐这趟客车。对了,我有个亲戚在这附近开宾馆,他妈妈让我带了些猕猴桃给他,我路上手都拎酸了,要么你和我一起去,现在回东河的车子要到下午两点钟呢?”
宇琳说:“我不去。”
陆松涛说:“去吧,只有一点点路,再问问他那旁边的市场里有没有顺便送货车回东河镇,能省一点路费,而且还能早点回家,多好。”
宇琳想了想,要是能早点回家也好,就同意一起过去。
有个三十多岁老板模样的人,剃了中分头,戴了墨镜,从装束上看,不是本地人。他在一家土菜馆吃饭;模板厂的崔长顺出差要钱回来,在邻桌等着上菜。他感叹板材这行业务真难做,主要是钱难要,这次又是空手而归。正闷闷不乐。这时邻桌的男子的墨镜被刚端上的蘑菇汤的热气熏模糊了,摘下眼镜,拿餐巾纸来擦。崔长顺看这人很面熟,脑袋一下子卡住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经过搜肠刮肚,想起来了这人就是去年那批依江市的五万多元模板的货款的担保人陈中明。过年后,崔长顺到工地上去找过宋平和陈中明,没想到他们一块玩起了失踪。目前就在眼前,可是自己瘦小怕不是他的对手,赶紧得打电话让厂里速派几个人过来,免得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