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这么想,她还是舍不得他。
告个别吧,毕竟纠缠了这么久。
既然离别,也该留个好印象,不能在最后还让他觉得她邋遢。
她洗去脸上的泪痕,螺黛画眉,浓扫胭脂,重抹唇脂。时艺馆花魁给她准备了极美的衣裙。她本就生的极美,这一装扮,越加衬得她婀娜美丽,光彩照人。
她来到客栈,她敲了很久门才打开,屋内气氛冷冽的让人大气也不敢出,他见到她,脸色变了几变。
最后红着眼,愤怒异常,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那神情恨不得杀了她。
后来她想,如果那时候他一把拧断她的脖子,其实很好。
他低吼道,你不是得了不治之症,年岁不久,随时都可能离开吗?为何还能这般神采奕奕?
她脖子被他掐的呼吸不顺畅,她打他的手让他放开她,他丝毫不为所动,手上用力更重。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断气时,他松开了手。
她颓然滑在墙角,重重的喘着,咽下了那突然涌上来的腥甜。
原来他对她竟真是一点感情也没有。不问缘由,就可以对她重下杀手。
她终于该死心了。
越是难过越要开心,越是想哭越要笑。李长澈,绝对不能让他看出你在伤心。
她坐在地上哈哈笑着,跟疯了似的。
“苏十一,你真是傻,真是好骗。你看我四肢健全,脑清目明,神采飞扬,有哪一点像是年岁不久的模样呢?你怎么就能相信我得了不治之症这种鬼话呢?我定然会活得好好的,你们所有人都不在了,我都会活得好好的。”
笑可以假装,眼泪却装不了。她睁大眼睛,不敢眨一下,就怕一眨全都奔涌而出。
那样她就真的太惨了。
他冷冷瞪着她,极寒的说了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