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的人影将油纸包递到萧青蕤手里,耳尖的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连忙半站起身,压着嗓子说:“奴才的主子是卓公子。有人来了,奴才先躲一躲。”
说完,猫着腰轻巧的跑了。
“冷岳。”
喃喃的唤了一声,萧青蕤踹着油纸包,心急如焚的回了寝殿。
“娘娘,您回来了。”
王医女眼尖的看到她折返,连忙唤了声,又见她脸色有异,担忧的问道:“娘娘,您哪儿不舒服?奴婢这就去唤师父过来。”
“不用,我我吹了风,暖一暖就没事了。”萧青蕤急忙阻止,“不用过来侍候。”
关上了寝殿的门,萧青蕤急迫的拆开油纸包,愣愣的看着里面厚厚的一叠信笺,或许是为了节省空间,这叠信笺都叠成小小的、精致的同心结状。
“凉州城。”
跌坐在软榻上,捧着信笺的手指颤抖,萧青蕤忽然起身,腿脚有些发软,踉跄着将那套大楚地理志翻开。
细白如嫩葱的手指,量着京城到凉州城的距离,乌黑双眸灼灼发光。
“我要想法子去到凉州。”
卓冷岳被杨衍困在凉州城,他出不了城,只能她过去。
宫里,坐在御座上,高高在上俊颜冷漠的杨衍,忽然一阵心绞痛,举着酒觞的手抖了抖。
“众卿家满饮此杯。”
垂下的十二毓玉石遮住了他骤然发白的面色,剑眉紧蹙,除了刚开始的颤抖,端着酒觞的手稳稳的,没人看出异常。
在这欢庆的日子里,杨衍喝了许多酒,宫宴结束,他已半熏。
“汪锦,她在那儿都做了什么?”
回到乾清宫,脱了冠冕,换上一身轻便的寝居常服,杨衍喝了杯温水,俊美的脸孔被酒意熏染出潮红,他敞了衣襟,披了长发,狷狂不羁。
汪锦还以为万岁爷要召几个美人侍寝,没想到,听到他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问话。
懵了片刻,汪锦恍然大悟,万岁爷问的是翠微宫的萧娘娘。
“萧娘娘心慈,今儿翠微宫的奴才、侍卫们托了她的福,都得了赏赐。”汪锦先挑着好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