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已准了。”
杨衍同意她离宫了,萧青蕤怔怔的,脑子里轰然一下乱了起来,她应该高兴的,可又有一股酸酸胀胀的难受萦在心口,她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直到送走了张真人,她跌坐在榻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卓冷岳还活着,杨衍许她出宫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到了用晚膳的时辰。
今日御膳摆在了弘德殿,水陆毕陈,菜色丰富,而杨衍略略看了一眼,没甚胃口,“为何没有备酒?”
汪锦连忙让小太监去进酒上来。
既然万岁爷要喝酒,就得有歌舞助兴,汪锦又忙忙的宣了教坊司舞姬来献舞。
杨衍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眸色沉沉,看着歌舞,面上毫无欢悦之色。
“万岁爷,敬事房呈上了牌子。”
汪锦领着敬事房掌事太监进来,那太监一进来,就双膝跪下,双手将放着各宫侍寝嫔妃的玉牌高高举起。
万岁爷许久不曾翻牌子,敬事房的人都惴惴不安的,生怕哪里做得不对。打听着今儿万岁爷晚膳时,宣了歌舞,才大着胆子献牌。
杨衍喝得不痛快,招了招手,那太监便膝行着跪在他面前,举着手里的托盘。
“哗啦。”
手上一痛,托盘被打翻在地,敬事房的太监不知道哪里错了,只管磕头认错。
“滚出去。”
“奴才该死。”
煞白着脸软着腿退到殿外,敬事房掌事太监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一脸的冷汗,心有余悸,“汪哥哥,奴才是哪里做错了?还请老哥哥救命。”哭着求跟着一道出来的汪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