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慧启唇无声的唤,心头酸涩的厉害,虽然母后薨逝的时候,她还是个丁点大的孩子,记忆都是片段似的,可是孩子对于母亲天生眷恋,她记不得母后的样子,就缠着父皇一遍一遍的讲,对着父皇留下的画像,一幅一幅贪恋的看,母后笑起来应该就是这个样子,这比梦里看到的清晰。
众人看着长乐公主乳燕投林似的向着淑妃飞奔而去,脸上哪里还有刚来时的怒气,分明眉目含笑,无限依恋。
这是什么情况?
君懿也没想到这笑对长乐公主影响这么大,见她飞奔过来,反射性的想要躲开,全靠一丝理智撑着,才撑着笑坐着不动。
不是说长乐公主最亲近萧氏么,君懿得意的想着,今儿她和长乐公主一见如故,长乐公主对她濡慕眷恋,将萧氏彻底扔到了脑后,她定要看看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
无论是陛下还是长乐公主,见了她,萧氏又算什么东西,她除了一身贱骨头,什么都不是。
“仔细别摔了。”
心思电转间君懿改了主意,打叠起精神,定要让长乐公主心生眷恋,将那学了六年的笑更深的绽放,双眸脉脉的看着长乐,掏出帕子温柔的给她擦着眼角沁出的泪花。
两人距离近到面对面,能看到彼此脸上最细微的表情,直到柔软的绫帕触到肌肤,福慧浑身一紧,毛孔紧缩成一个个的疙瘩,梦境破碎,似有一股冷风顺着颈子吹到身上,瞬间惊醒。
这个女人不是母后。
“别碰我。”
本该清脆的童声,因为巨大的愤怒,破了声,带着让人胆寒的尖锐。
君懿手一抖,帕子落了地,刚刚那声尖叫,就在她耳边,巨大的声浪震得她耳膜里嗡嗡响,震惊的看向长乐公主,明明一切都正常,她怎么突然发疯了?
“怎么了?是不是我手重弄疼你了?”
差点保持不住脸上的笑,君懿试图让长乐公主冷静下来。
“啊”福慧失控的大叫,巨大的惊喜转瞬成空,她刚才有多狂喜,现在都有多失望甚至绝望,她永远都不能见到活生生的会对她笑的母后。
“公主”
乍然对上长乐公主突变的眼神,君懿突然胆寒,像是面对着即将要发狂的小兽,她忍不住后退。
突然的变故,两宫宫人看傻了眼,一时竟然没有人动。